“上一个说给我介绍美女的,差点跟我分道扬镳了。”江白道,“你要是觉得自己运气好,倒是可以试试看。”
柳轻意一听,打着哈欠道:
“我刚刚说啥来着”
白月拿起酒杯,抿了一小口道:
“我真怕自己变成酒鬼。“
“亲人分隔天地间之痛,就像钝刀割肉一样,和爱情变成遗憾,有着共同之处。”江白道,“何不给自己一点时间,在没有变得足够强之前,哪怕给机会了,也是徒劳。”
柳轻意干了一杯,说道:
“我倒是有办法可以让你短暂看到你的母亲。”
“什么办法”白月眼睑抬起,更像是在追问一样。
“跟我来一个地方。”柳轻意背着手,来到公寓的客厅,让白月坐好,扭头对江白道,“我需要你的帮助。”
江白用指甲划开指腹,和白月一样同时取出一滴鲜血,柳轻意以血为引,正色道:“都看好了,不要错过细节。”
此话却是说给江白听的,只见柳轻意隔空画符,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江白一直睁着眼睛,大概记住了三成,虽然知道柳轻意是老妖怪,可还是没想到他在铭文符上也有着这样的造诣。
“这是和七品接引符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的秘法,铭文师六品到七品是一道分水岭,根本在于,不只是要有赋灵之术,而是要领悟出一丝神意。
“何为神意,乃是神道之意、神魂之意、神灵之意!”
柳轻意启动秘法,此地已经被他隔绝任何气息和窥探,只见秘法化作一扇门,它的出现竟是让此地都变得幽暗起来,紧接着,一群人竟是来到了星空花园之中。
“柳轻意,你还有这能力”白月看到这么美的风景,也是赞叹不已。
柳轻意捂脸,这是江白的血导致的。
“咦,这里是哪好美的景色!”一道穿着素锦白袍的女子来到这里,也是被这里的风景吸引住了。
她瞥到那望着自己的少女,转过头来,也是疑惑道,“你是谁”
“娘,我是白月啊!”白月带着哭腔,泪水忍不住往下流,已是打湿了脸庞。
“难怪跟我有几分相似。”白袍女子一副自得的口吻道。
“娘,你就不想我吗”白月擦了擦眼泪,哭哭啼啼道。
白袍女子叹道:“白山没有告诉你吗我就不是喜欢哭的人,他们困得住我的身体,可困不住我的心,心若是小了,也就布满了阴霾,这才是悲剧的开始。”
她走上前去,抱着白月道:
“别哭了,娘好着呢,他们不敢拿我怎么办,我一个人过的开心极了,倒是你,像受了那么多的委屈,白山就是现在还能没事,看我逮到他怎么收拾他。”
可是白月没有看到,白袍女子眼角滑落一滴晶莹的泪珠,无声落在了地上。
江白看着白月母女,也是有着感慨,白月自小就没有母亲,对母爱是何其渴望。可她已经是幸运的了,有的人就算一家团圆,也是各有各的不幸。
“放心,她看不到我们,我们甚至可以在这里打牌。”柳轻意道。
江白斜瞥他一眼,“施展这样的秘法,有什么弊端”
柳轻意一脸轻松道:
“损耗三年寿元而已。”
“那你还能活几年”
柳轻意昂首挺胸,“与天同寿!”
“万年王八都比不上你啊!”江白道。
柳轻意哈哈笑道:“按照成长规律,我现在还是少年期,尽管封印了我那么久,可我又没有闲着。”
江白不去理他,转而欣赏起了这里的风景,满天星斗,银河璀璨,花开遍野,落日重圆。
白月从星空花园里退出,她已经和娘亲约定好了,等自己强大了,就和父亲一起去找她。到时候一家人就能在一起了。
只是真的有这么容易吗
白袍女子居于一隅之地,看来自己得提前做好准备,等见到白山,非要收拾他不成,敢让女儿受委屈,就是让自己受委屈。
“刚刚你在里面干什么了竟然没有发现我。”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道。
“老鬼,你管得太多!”
白袍女子怒道。
老者不止一次重申道:
“我是你爹!”
“我才没有势利眼的爹!”白袍女子道,“你要是再逼我,我就上吊给你看。”
老者无语了。这些天我都没有看到你上吊,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而且事情过去这么多年,家族一直没有找他们的麻烦,难道你就看不出来
自己女儿终究是自己女儿,想要跟自己女儿在一起,废物是不可能的。
在时间面前,任何事都不是没可能,一些宗门的仙子不就和凡人结缘,以红尘炼心,让自己道心更加坚定,追求更上一层楼,自己何尝不是在抱着这种心态。
“老王八蛋,我看你能困我几年!”白袍女子恨恨道,“我活的肯定比你长,到时候,骨灰都给你扬了。”
白月用袖子擦掉眼泪,自己真的有一个娘,性格还有些独一无二。
“柳轻意,江白,谢谢你们。”
江白道:“要感谢也是感谢柳轻意,他确实在做一件好事。”
“江白!你终于把我当人看了。”柳轻意心里苦啊,自从遇到江白,这小子就在防着自己,自己生怕做错事,然后被他赶走,到时候,就只能四处流浪了。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们,我的朋友。”白月道,“这些年我一直有个遗憾,所幸这个遗憾还有挽回的机会,这让我很开心,也很感动,谢谢你们。”
白山回到公寓,看到白月在那里喝酒,他心里顿时感到不妙,是不是自己透露消息太早了,让女儿多了负担。要是变成酒鬼,那可怎么办才好。
江白弹着古琴,琴声高远而绵长。
柳轻意则是在一旁烧烤。
白山走过去,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道:“闺女,爹对不起你。”
白月一听,“你背叛我娘了”
白山心想,这是什么话。
“爹这一辈子就你娘一个人。”
“那你跟我说对不起做什么。”白月道,“我梦见娘了,她真的好漂亮,还说要收拾你,因为我在她面前哭了。”
白山真没想到,这居然是真的。
“等爹开山境了,我们就去找她。”
白月点头道:“你开山境,我肯定也开山境了,到时候我们就去堵门。”
白山和白月畅谈了一个晚上。
柳轻意则是听着他们的计划,并没有插嘴的意思。自己被封印三千年,可能中域的一个小家族都变成大家族了。
而自己对危机感有着敏锐察觉。
自己不是不想离开江白,而是做不到,仿佛一旦离开江白,就有不祥的感觉。他活了那么多年,还是相信自己感觉的,暂无办法,只能等。
等着等着,除夕就到了。
一年的最后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