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8章 关下(1 / 1)

“那是辽王夺了敌军的帅旗!”

那年轻的守军顿时大眼瞪小眼。

“我……我也是这个意思。”

“滚一边守着去。”

那将领又补了一脚,同时趴在垛子上向下方的辽兵眺望。

除了那杆帅旗外。

剩下的都是辽旗,在黑夜下散发着荧光,绿油油的,分外独特,很容易就辨识清楚。

再加上战车上方的盖子已经被打开,有辽兵车长冲嘉峪关的城墙上挥手。

“王爷抓了一条大的!”

辽兵在下面喊着,同时指着那面蓝底三圈旗。

“西番王?”

西军将领操着一口秦地的口音,让辽兵很难辨识到他们在说什么。

“对!”

虽说西番的素丹,等同于大庆的皇帝。

但也不能说,辽王抓了对方的皇帝。

要被京都一些大臣知晓了,指不定怎么的恶心人,也许会说辽王未来会以下犯上,以王的身份,去冒犯皇帝。

虽然最终不能把秦风怎么着了。

但能恶心死人。

当然。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就是这天下间的皇帝,只能有一个。

除了大庆的皇位之外,其余人,不得称之为皇帝。

就连倭国那兄长娶妹妹、娶侄女,只为了保证血统纯正的一家,如今连记载都被从史书中抹去了。

帖木儿固然强大。

但在大庆这里,也免不了俗。

皇帝只有一位。

有且只有庆皇。

其余诸国,要么当做大庆的藩属。

要么。

就当大庆的敌人。

不过。

辽话跟秦话的口音,差距还是蛮大的。

有时候得城上城下对着喊好几遍,换着词说,大家才能勉强明白对方的意思。

辽人的战车,最终也缓缓停在了嘉峪关的城门外。

陆续有辽兵下车,然后冲着城墙上怒吼。

“西军的兄弟,送点水桶下来,洗车!”

此时。

也有亲兵来到秦风面前。

“王爷,我们叩开城门,入城休息吗?”

“天黑不得开城门,这是大庆的规矩,更何况是这边疆重地。”

“在城墙根下对付一晚,明天早晨再说。”

夜晚之下,很难判断敌我。

虽然秦风觉得自己能敲开嘉峪关的城门。

但完全没必要这么做。

在这一面城墙,一面湖泊的地方,根本没有人能打得进来。

“用战车将两头堵死,另外将还剩下的弹药,全部集中到两侧去。”

秦风下令。

这长条的地带,只要将两侧堵死,基本就行了。

当然。

若西番胡发狂,寻到一些火炮架设在对岸,冲他们开炮的话,战车基本就成了活靶子。

只不过。

帖木儿就在秦风的战车内,帅旗还在那里飘着呢。

秦风不相信西番就算还剩下一些火炮,会有将领有胆量冲他们的素丹所在方向开炮。

当然。

就算摆上了,也不怕。

隔着湖的距离,先不说西番胡火炮能不能打得准。

就算打得准了,就凭借那铁球子,在这么远的距离下,顶多将辽人的战车砸出一个大坑来。

再严重点。

顶多给战车打抛锚了。

当然。

若西番胡敢在湖对面构建火炮阵地,虽说辽地战车剩下的弹药不多了。

但炸飞敌人阵地上的火炮。

还是足够的。

故而。

秦风认为嘉峪关的城墙根下很安全,没有必要非要入城。

很快,城墙上就用绳子放下来许多水桶。

水桶内还有许多饼子,锅盔之类的东西。

“辽地的弟兄,吃点东西先。”

饼子、锅盔虽然算不上啥好东西。

但架不住上面盖着布,吃的是热乎的。

“谢了!”

辽兵也不客气,擦了擦手,拿起饼子锅盔便吃。

“香!”

特别锅盔这东西,里面还有着陷,上面洒满了芝麻,刚烤出来又香又脆。

“别喝湖里的水,被敌人投了毒!”

城墙上的守军喊着,同时又递下来几桶水,上面飘着葫芦瓢。

其实不用西军说,辽兵有作战条例,根本不会轻易喝外面的水。

属于那种即便再渴,也要保证水源的干净,而且喝的一定是凉白开。

毕竟病从口入。

实际上这片天地的水源很干净,许多河流小溪都清澈见底,也就下暴雨时兴许会河底浑浊。

但这基本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大多数的庆人,喝的都是河水。

属于到了河边,直接捧水就喝的那种。

只不过辽人相对讲究了些,大部分喝的都是开水。

这也算是习惯使然。

“谢了!”

下方辽兵冲城墙上方抱拳。

吃饱喝足,辽兵便开始干活。

他们睡觉的地方,基本在战车内。

只是现在但凡能在外面站着,他们也不愿意再待在战车内了。

他们争先恐后的去湖里打水,冲洗战车上的灰尘以及一些血污。

这辆战车,可是他们的大宝贝。

金贵得很。

望着辽兵在洗刷战车,城头上的西军将士们看得也相当眼热。

“我们若有辽王的这种战车,还怕什么西番人的火炮。”

“好在辽王来了,战事应该会轻松一些。”

城头上,许多守军都放松了,心大的更是靠在城头上,披着破毯子,直接昏睡了过去。

城头上,有吊篮放下。

一名虎背熊腰的中年猛将一身常服,手里拎着食盒,到了秦风的战车前。

“列将平安,拜见辽王殿下!”

平安躬立在战车之外。

列将。

便是世代为将的人!

只要大庆不亡,平安的子子孙孙,就都将继承他这个将领的职位。

当然。

平安此人能有此殊荣,很大原因是他是庆皇收的义子。

庆皇前前后后收了二十多名义子,大多战死。

平安除了力举数百斤外,脑子基本长在了肌肉了,没有治理江山的能力,加上并没有什么战功。

再加上平安的生父,在驱逐鞑虏时,攻陷大都时战功卓著,最终力竭身亡,庆皇才给了年幼的他继承父亲职位的殊荣。

又怕别人不信服,亲自收他当做义子。

这也让大庆上下的将领更加安心。

告诉他们,为大庆的江山战死,就绝不会抛弃掉他们的家人!

平安很幸运,成为了那个幸运儿。

当然列将这个称呼,也并非正式称呼,而是一种特殊的叫法。

平安也知晓,他虽为庆皇义子,可地位在辽王的面前却是远远不如的,此时守在战车之外,身姿端正,无比恭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