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殿后入奉天殿,这代表着很多东西。
秦风若敢从殿后出来,只要往皇位前那么一站。
整个朝堂诸臣,必定会乱成一锅粥。
所有人都会觉得,辽王在悄无声息间,已经占领了整座皇宫,甚至秘而不发,从而让他们这群臣子全都入宫来。
这座奉天殿,就是个瓮。
他们刚刚对辽王的污蔑,将彻底成为他们被抄家灭族的证据。
只不过。
秦风没心思干这事儿。
秦棣哪怕再想皇位,也从未想过在父皇跟大哥还在的时候夺位。
因为他清楚。
但凡父皇跟大哥还在,他都没有半点机会。
至于现在。
除了父皇跟大哥外,还多了一个。
那就是秦风。
秦风远比秦棣更年轻,这也让秦棣彻底灭了那个心思。
秦棣敲向一旁的太监们。
能在这奉天殿侍奉的太监,可都是厉害的角色。
“去前殿,将污蔑辽王的坏话的人,全都记下来。”
“有个会写字的去!”
三人虽不便出现在大殿。
但使唤这些太监,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让他们先将人名记在纸上。
等一会儿上殿之后,再发难。
这会儿,也不至于让大哥为难了。
秦标坐在皇位之上,冷冷的听着这一切,无比的烦躁。
坐在皇位之上,耳中听得,眼中所见的,都是老六要造反的消息。
可京都城外,辽舰队好端端的停在长江。
昨晚多好的机会,老六也没有半死要挟持他的机会。
秦标也清楚。
若老六真有心,昨晚就可以将他控制,然后再入宫。
只是。
秦风没有那么做。
这就说明,老六根本没有当皇帝的心思。
想到这,秦标内心竟然当有些遗憾。
“老六年富力强,若坐上皇位,做的可能会比我更好,我的愿望,老六也都能帮我实现。”
只可惜。
这事儿并没有出现。
秦标甚至想过,若老六抓了他,应该也不至于直接杀了他,应该会给他一块不错的地方,过上轻松的生活。
但这终究只是抱怨劳累的癔症罢了。
面对臣子们的诬陷,秦标并没有多说。
他就是要这群人跳出来。
全都跳到明面上来。
甚至要故意纵容一些,这样才能将一些老谋深算的,背后设计不愿意露头的,也都冒出水面来。
如此。
才好一网打尽。
否则的话,眼下跳出来那些人,基本上都是打先锋的,动摇不了背后指使的人。
为此。
这个局秦标已经布了很久。
就等老六入京。
想到老六等应该就在宫中,秦标反而兴奋了起来。
稍后只要藩王入殿,再当面对峙一番,然后……
锦衣卫就可以按册拿人了!
污蔑藩王,可当死罪。
至于此时殿后的三人,则要从殿外,绕到殿前去。
只是到偏殿等候之时,却遇到尴尬的事儿。
“我们不能穿这身衣服上殿。”
秦棣突然开口。
三人昨夜为了方便,当然穿的是常服。
虽然做工精致华贵,然身上沾染的脂粉香气,至今不曾散去。
这要进了奉天殿,传到庆皇的耳朵中。
秦樉跟秦棣怕是得被骂死!
至于秦风。
庆皇会觉得他们这两个哥哥,没有好好教老六这个弟弟。
老六可没上过几次朝。
秦樉也抹了把脸。
“太急了,把这事儿忘了,现在再回去怕也不成了。”
秦风点头。
“派人从这到辽王府一个来回,怎么也得一个时辰,的确来不及了。”
三人见此,无比的尴尬。
“穿大哥的衣服吧。”
最后还是秦棣开口。
秦标虽然监国,但衣服与亲王基本相同。
只要不穿金色的,其他颜色的,秦风等人穿着,都没有任何问题。
“赶紧给太子的衣服取来几套!”
秦樉向一旁的太监宫女催促着。
为了方便,奉天殿旁边,就设有专门管理衣物的。
原本这是给庆皇弄的。
可庆皇前前后后,才几套衣服。
如今放着最多的,还是秦标的衣服,方便秦标随时加减衣物。
如今,却方便了三人。
只是周围的太监无人敢动。
“私动太子殿下衣物,那是坏了宫里的规矩,要受罚的!”
有老太监突然站出,解释着。
他们一群身份卑微之人,帮秦棣记下几个名字算不得什么。
可要动皇家人的东西。
那就是天大的罪过。
秦樉当即大怒。
“几件衣服罢了,回头本王跟太子说了便是,罚不了你们。”
只是这群太监宫女,仍然无人敢动。
最后还是老太监说了句。
“奴婢们不敢动主子的东西,可若是三位亲王殿下去闯,奴婢们也不敢拦着。”
秦樉照着那老奴就是一脚。
“就你心思多!”
“奴婢谢秦王殿下赏。”
秦风瞧着这一切,也是对太监这群人,有了新的认知。
在权势的面前,还真是卑微到骨子里了。
怪不得皇帝往往最信任的,就是这群太监。
真的就跟奴隶一样的使唤。
在宫里,叫他们一声奴婢也就罢了。
可要到了宫外,又有几人胆敢如此说?
好在存放衣物的房间不远。
就在偏殿附近。
三人没多说,直接‘闯’了进去。
守着的太监顿时跪了一地。
“这就是大哥放衣服的地方?有点少啊,就十多套。”
秦风看着这些衣物,有些皱眉。
都没有自己辽王府放的多。
“这都是上朝用的,自然大多都放这边,常服肯定放东宫。”
秦棣说着,给自己挑了件蓝色的蟒袍。
蟒袍其实就是龙袍。
都说蟒袍比龙袍少了一根爪子。
实际上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
至少大庆的龙袍跟蟒袍,几乎没有什么区别,只有颜色的区别。
穿在皇帝身上,就叫龙袍。
穿在亲王郡王身上,就叫蟒袍。
大多都是用来避讳。
金色的蟒袍自然被避开了。
秦樉挑了件紫的。
“还好瘦了下来,否则大哥这些衣服,咱是一件都穿不了。”
秦风喜欢穿黑,挑了身黑的。
“好在这衣服不怎么挑人。”
大庆的宽袍大袖,不挑胖瘦都能穿。
秦风觉得,要都做这种衣物,人都不用常换衣服了,不知道得少了多少家衣服作坊。
三人换装完毕,唤来一名太监。
“去告诉太子一声,我们候好了,可以上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