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真正的仙人,逆天的选择(1 / 1)

朱元璋看着林昊的屁股,不自觉的就嘴角抽动了起来。

要不是他做什么都没用的话,他一定会跳起来就是一脚,直接把他林昊踹出他的享殿。

“好你个林昊啊!”

“去他徐达的阴宅,就是追思和缅怀。”

“来咱的享殿,就是为了欺负死了的皇帝?”

想到这里,朱元璋真就是一点都不想再看下去了。

这么一个连死人都不放过,还要和死人斤斤计较的东西,还能指望他是什么好人?

这种坏到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的东西,必须回去就想办法赶紧的杀!

可他刚一想到林昊对他的‘报复’,他就忍不住的思索了起来。

“他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报复’,宁愿把秘密带进棺材,也不告诉他的咱?”

“是啊!”

“明明是对待杀父仇人一般的态度,怎么就突然变成‘哈巴狗’了呢?”

“洪武二十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林昊的‘小小理想’又是什么?”

“就他刚才的那番话来看,咱的态度巨变,好像还让他实现这‘小小理想’的方法,发生了改变?”

想到这里,朱元璋也是再次看向了那个,放着这俩秘密的暗格。

紧接着,他就有了一种‘猫爪狗挠’的感觉。

他在这里没办法打开这个暗格,他回到洪武六年之后,倒是有身体可以打开了。

可那时候连皇陵都没有修,就更别说这放着俩秘密的暗格了。

这种真相就在眼前,却只有干瞪眼的感觉,实在是让他心痒难耐。

也就在朱元璋暗骂林昊之时,一股妖风式的大风,突然就把享殿的门给吹开了。

朱元璋赶紧转身,就看见一道白影突然就从黑夜之中快速飘来。

这犹如鬼魅一般的身姿,把他这个魂都给吓了一跳。

可他面前正在直面白影的林昊,却是一脸的镇定,甚至还看着白影面露微笑。

“师父,你要吓死我吗?”

林昊话音一落,这道白影就在林昊的面前飘然而落。

朱元璋的眼里,这道有脚的白影落地之后,不仅一点声音都没有,还一粒沙尘都没有扬起。

一时之间,朱元璋也不知道,到底是他这个来自于洪武六年的朱元璋之魂是魂,还是这位有血有肉的邋遢老道是魂。

他虽然穿着一身白衣道袍,但却不修边幅,看起来颇为邋遢。

可即便他看起来颇为邋遢,他这犹如仙人下凡的身姿,也配得上‘仙风道骨’四个字了。

“他还有师父?”

“也对啊!”

“他是个精通养生之道的野道士,有个师父也正常。”

想到这里,朱元璋就在短暂的震惊之后,决定静下心来,好好的看看这位看似邋遢,但也仙风道骨的老道,除了这非人的身法之外,到底还有多少道行。

在他看来,这么一个可以教出‘大明司马懿’的人,绝对不仅仅只会这堪比鬼魅的身法而已!

也就在朱元璋再次变为安静的‘观众’之时,张邋遢就白了林昊一眼道:“那你倒是演一下啊!”

“老头子我大半夜的扮鬼来吓唬你,我容易吗?”

“你演都不演一下,你让为师很失望啊!”

林昊只是眼珠子那么一转,就靠着门,两脚发起了抖。

他指着张邋遢道:“师父,你,你要吓死我啊!”

张邋遢见此情景,这才还算满意的一笑道:“这就对了,你总得让为师有点成就感不是?”

林昊笑着点头道:“是是是,下次我一定演得更像。”

话音一落,他就小声的吐槽道:“老顽童,我以为拜了个中神通,可没想到你却是个周伯通。”

“中神通是谁?”

“周伯通又是谁?”

“别以为老头子听不到,老头子看一看你的嘴,就知道你在说什么。”

林昊忙抓住张邋遢那揪着自己耳朵的手道:“哎哟,哎哟哇,师父,我好歹是个国公啊!”

“你给我留点面子可好?”

朱元璋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只能用‘大写的尴尬’来形容。

他也不知道中神通和周伯通是谁,但他却觉得这两人都很颠覆他的认知。

一个可以让即将登基的新君,都毕恭毕敬的国公爷,竟然被一个人揪着耳朵,还无法反抗?

一个身法诡异,落地似仙,看似得道高人的老道长,却幼稚如孩童?

朱元璋看着这师徒二人,只觉得那句‘有其父必有其子,有其师必有其徒’,确实很有道理。

可也就在朱元璋看着这师徒二人,面露淡淡的鄙夷之色时,他又突然面露极为浓郁的羡慕之色。

原因无他,

只因为他在这师徒二人的脸上,看到了真正的‘天伦之乐’。

朱元璋想到‘天伦之乐’四个字之后,他的脑子里就突然出现了一副,他求都求不来的场景。

老家的房子虽然不大也不豪华,但却有天有地,有屋有院,还有那只可防君子,不可防小人的竹篱笆。

当然,最重要的是院子之内有爹有娘,有哥有嫂,有姐也有姐夫。

“皇帝陛下驾到!”

他乘坐龙辇,在老家的村子里,大摇大摆的绕了三圈之后,这才在家乡父老的簇拥下回到了这不大的家。

“重八,你回来了。”

“重八,你出息了。”

朱元璋看着脸色红润,精神饱满的爹娘,笑着迎上来,却是把脑袋昂到了天上去。

他指着自己身上的金龙图腾,极具暗示性的咳嗽了好几声。

家里的爹娘哥嫂和姐姐与姐夫只是会心一笑,就恭敬行礼道:“草民,拜见皇帝陛下。”

“平身,快快平身。”

当他笑脸盈盈的去搀扶他爹之时,他爹却突然噘着嘴道:“你穿着龙袍,草民不敢起身。”

朱元璋嘿嘿一笑之后,就干脆果断的脱下了龙袍。

“爹,也不是儿子要你跪咱。”

“实在是君臣之礼......”

不等他把话说完,他爹就揪着他的耳朵,直接站了起来。

“哎哟,哎哟哇,爹,朕好歹是个皇帝,你给朕留点面子。”

他爹朱五四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道:“你现在没穿龙袍了呀,你就是咱的儿子,还敢在老子面前称朕?”

“当皇帝了不起?”

“你当了皇帝也是咱的儿子!”

“正好稻子熟了,人手不够,给老子收稻子去!”

话音一落,朱五四又是一脚踹在了他朱元璋的屁股上。

乡亲们看着正在收稻子的皇帝老子,无不哈哈大笑了起来。

就连跟着来的大臣和侍卫,也跟着笑了起来。

“笑屁啊!”

“官袍脱了,甲胄卸了,给咱收稻子去。”

“皇帝老子都脱了龙袍干活儿,你们还干看着?”

“......”

最后,他脑子里的这幅画面,就定格在了秋收时节的夕阳之下。

这一刻,不论是皇帝老子,还是农民百姓,都在一边收稻子,一边开怀乐笑。

想到这里,朱元璋再看眼前的师徒二人,眼里的羡慕之色就更加浓郁了不说,还有一滴眼泪直直的落下。

只不过,他的眼泪也和他一样,根本就不属于这个时代。

他连把眼泪留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也就在朱元璋的眼泪还没落地,就凭空消散之时,张邋遢这才心满意足的松开了手。

他看着揉着耳朵,还一脸埋怨的林昊道:“别说你是国公了,哪怕你最后变成了皇帝老子,你也是我老头子的徒弟。”

林昊点头道:“是是是,我当了皇帝老子,我也是你的徒弟。”

朱元璋看着这一幕,也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他作为‘以孝治国’的提倡者,肯定是想都不用想,就赞同这个观点。

可他下意识的点了头,就猛然抬起了头。

他再看眼前的师徒二人之时,眼里又有了无尽的杀意。

“还真是有什么师父,就有什么徒弟啊!”

“当师父的敢在先帝神位面前说,当徒弟的就敢在先帝神位面前应?”

“看来,这就是你林昊的‘小小理想’了。”

“你这理想,确实够小的!”

在说到‘小’字之时,朱元璋的眼睛,就再次眯成了一条如刀似剑的缝。

“对了师父,你大晚上的突然出现,可不只是为了扮鬼吓我玩吧!”

也就在朱元璋如此思索之时,林昊突然就看向张邋遢,一脸认真的说道。

张邋遢笑着点头道:“聪明!”

“不过,为师饿了。”

话音一落,张邋遢就看向了摆在朱元璋神位面前的鸡鸭鱼肉和酒。

下一瞬,他只是一个瞬身,就一手拿烧鸡,一手拿酒壶,开始造了起来。

林昊只是眼睛那么一眨道:“你不仅是周伯通,你还是洪七公。”

“要不得,要不得哦!”

“那是供奉我老哥哥的祭品,他连头七都没过,你就吃上了?”

“你要吃,我让人给你做不就好了?”

张邋遢看着急得四川话都出来的林昊,也只是白了他一眼道:“看来,你小子的道行还是不太够啊!”

“祭祀之道,在于心,也在于行,但却更在于心。”

“只要心意到了,过场走完了,就差不多得了!”

“这么好的东西,到了最后,还不是要扔掉?”

“这种糟蹋吃食的行径,不仅不能为你老哥哥积阴德,还会为你老哥哥平添罪孽。”

“尽管,他这一辈子的罪孽多到不在乎这一点,但罪孽这东西,还是能少则少吧!”

话音一落,张邋遢就开始造起了烧鸡旁边的烤鸭。

朱元璋看着这个正大光明的偷吃他的贡品,还如此心安理得的老道,嘴角忍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可他虽然很生气,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不仅如此,他甚至还觉得他这话说得,还有那么点道理。

“不是,”

“咱这一辈子的罪孽,怎么就多到不在乎这一点罪孽了?”

“咱勤政爱民,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咱还罪孽深重了?”

想到这里,朱元璋的表情,就完全可以用‘绝对不服’四个字来形容了。

可他即便是再怎么不服,他也知道他们二人,在此情此景之下,也断然不会说假话。

想到这里,他又再次变得专注了起来。

他想要从二人接下来的对话之中,知道自己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到底会造什么孽。

可也就在他如此思索之时,林昊却是无奈的笑着点头道:“有道理。”

“师父教训得对,是我这个当徒弟的道行浅了。”

林昊话音一落,张邋遢还接着说道:“你不仅道行不够,还五十步笑百步。”

“你这个连死了的皇帝都要报复的人,还好意思怪为师对你老哥哥不敬?”

“要是他在天有灵的话,他听到你这声‘老哥哥’,会不会觉得恶心?”

张邋遢话音一落,在一旁当‘观众’的,来自于洪武六年的朱元璋之魂,就坚定的点头道:“道长说得对,恶心。”

“真他娘的恶心极了!”

可也就在此刻,林昊却是看着张邋遢,顶天立地的一笑道:“他不会觉得恶心。”

“他不仅不会觉得恶心,他还会一脸的欣慰之色。”

“再者说了,他是恶心还是欣慰,您老还不知道吗?”

林昊话音一落,张邋遢没有立即回答,只是似有深意的长叹一口气。

朱元璋看着这一幕,再次面露不可置信之色。

可张邋遢这不肯定也不否定的表情,又让他不那么不可置信。

不等朱元璋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张邋遢就一脸严肃的说道:“不错,为师此来,的确有别的事情。”

“为师,想给你一个选择!”

林昊恭敬行礼道:“我知道师父想给我什么选择。”

说到这里,他就看着门外的繁星与圆月道:“我可以改变,我也一定要改变。”

张邋遢看着如此坚定的背影,也只是轻叹一口气道:“逆大势而为,逆天而为,逆自然而为,必遭天谴。”

“你如果非要走这条路,你的将来不仅很孤独,还很难也很苦!”

“为师,不想你过得这么累!”

张邋遢话音一落,林昊就当即转身,用坚定如铁的目光看着他师父,也用坚定如铁的目光,看着他师父身后的,朱元璋和马皇后的身位。

“值得!”

“这一切,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