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不一样的解读(1 / 1)

临安不夜侯 月关 1764 字 21天前

不一样的解读

张宓估计自己的尾椎骨是有些摔裂了,痛得他泪花儿都冒了出来。

吃了这个哑巴亏之后,他更加怀疑杨沅和晏丁之间有点不可告人的事情了。

什么用纸刀挑开公文袋的时候,不小心伤到了嘴唇。

晏丁做了一辈子的官,又不是头一回用纸刀了,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奈何,他死盯着晏丁和杨沅,却始终没有发现二人有什么问题。

他盯了三天,照理说晏通判这时早该去国子监赴任了。

可是收了同僚们一大堆“送故礼”的晏丁还是没走,据说是交接事宜尚未理清。

张宓觉得其中一定有什么他不了解的事情发生。

只不过杨沅才刚刚上任,就算交接上有问题,那问题多半也是出在晏丁身上。

如果搞不了杨沅,那他就没有必要揪住这件事不放了。

凭白和晏丁结仇,何苦来哉?

晏丁在临安府任职多年,连曹泳在内,晏丁已经侍候走了三任府尹。

虽说他身体不太好,在衙门里负责的事务和权力有限,但人缘却一向不错。

自己跟他无仇无怨的,若是针对一位即将调走的晏通判,对他的官声名望自然不好。

可张宓又不想放过这个有可能整治到杨沅的机会,他只能耐心地继续观察。

然后,他就等来了朝廷的一纸批文:

应晏通判所请,朝廷照准临安府修缮府衙的申请!

当然,由于晏通判正在运作此事时,职务就发生了调动,为了确保此事能够顺利执行,他便盛情邀请了继任者杨沅联名申请。

这个消息一经传开,立即轰动了临安府衙。

朝廷允许临安府衙修缮了啊!

自大宋开国,这是,你会成为临安府公敌。

况且此事出在晏丁身上,凭这件事,是动不了杨沅分毫的,一旦为人所知,反倒成全了他的好名声。”

“柳叶绿”道:“兄之所言甚是,某思虑再三,也觉得对于此事应该静观其变。

况且,杨沅想要成为公之大敌,最快也得二十年之后,如今大可不必太在意他。”

“天水青”笑了一声,道:“原本合该如此,某也没把他放在眼里,只是想着若有机会,一根小小毛刺,顺手拔之可也。

只是如今见他这般举动,可谓深谋远虑,小小年纪,便有如此心机,某对他便不能不刮目相看了。”

“柳叶绿”道:“杨沅此举,不过是因为之前风头太盛,为众人所瞩目,他唯恐出了纰漏,所以格外谨慎,有何深谋远虑之处?”

“天水青”道:“不然,不然。此人之前种种举动,太不合群了,这是为官的大忌。

晏丁留下的小小麻烦,他就算接手,也不过是区区千余贯的亏空。

做为临安府的一任通判,想要补上这么点钱,很难么?

他却如此大动干戈,也不顺势‘接盘’,这是借由此事与人‘同流’啊!”

“柳叶绿”疑惑地道:“借此事‘同流’?还请兄明示。”

“天水青”道:“杨沅利用这件即便发作了,对他也没有伤害的事情,打消了一府三判、诸幕群曹对他的戒心,这手段还不高明?”

“嗯……听兄这么一说,此子果然有些阴险!”

“不只如此,他还借由此事,向临安府上下表明了他的态度。

他杨沅眼里是不揉沙子的,你想唬弄他、坑他,那是万万不成的。”

“柳叶绿”手执黑子,顿在了棋盘之上:“杨沅年纪轻轻,心思竟然如此深沉?”

对面的“天水青”冷笑一声,道:“还不止呢。籍由此事,他不仅同流了临安府的上下官吏,送了晏通判一个天大的人情,表明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为官态度,还恰到好处地向众人示了威。”

“示威?何解?”

“‘官不修衙’啊!你忘了?苏东坡都办不成的事儿,他杨沅却轻而易举就办成了,以后临安府里,还有谁敢轻视他这个新贵呢?”

“嘶~~,此子果然阴险,断不可留!”

“确是不可留。若有机会,咱们还是早早把他踩下去的好。

免得疥癣之疾,终成心腹大患!”

……

仁美坊,师师的住处。

师师侧卧在榻上,大腹便便。

杨沅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她撑得圆圆的腹部,忽然惊喜地道:“他动了他动了,这小子,在踢我呢,好有劲。”

李师师格格地笑了起来:“这孩子忒不安份,我就说应该是个男孩儿嘛。”

杨沅道:“还有一个多月你就要生了,这段日子需要格外小心。

散步时叫陈二娘陪着,你就在坊里走走,可莫要远去了。”

李师师道:“我自然省得。对了,你和晏丁交接一事,怎么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出来?

妾身去河边散步时,就见对面街上拉送土石砖木的车子络绎不绝呢。”

杨沅道:“我也没有什么目的,主要是现在想拿我把柄的人多,哪怕是个小把柄,我也不想留给人借题发挥。”

李师师失笑道:“原来如此,其实私下里叫晏通判补上就是了,区区一千多贯的亏空,于他而言,不伤筋不动骨的,何必大兴土木如此张扬?”

杨沅“嘿嘿”一笑,道:“你有所不知,那临安府通判南厅墙外,就是临街的一排店铺。

我把挨着我南山墙的那间经营文房四宝的店铺买了下来,就在街对面。

如今借着修缮官舍的机会,我把那里改造了一下,以后可以作为我的影子南厅。”

师师一听就懂了,不禁在他额头点了一指,笑骂道:“你这小贼,惯会投机取巧!”

二人刚说到这里,就听楼下院子里,传来了陈二娘的声音:“哎哟,玉叶姑娘,您来了啊。”

杨沅眉锋一挑,低声道:“你那干女儿又来了,我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杨沅自后窗轻车熟路地翻出去,越过那堵满是爬藤的墙,便是坊中一条清静小巷了。

这边肥玉叶已经拾阶上楼了。

如今她爹爹远在北国,肥玉叶一个人无聊,往李师师这边走动的就更勤快了。

李师师倒也不避着她,肥玉叶三个多月以前,就已经知道李师师怀了身孕。

只是她再三询问,李师师也不肯告诉她自己肚里这个孩子是谁的种儿。

肥玉叶虽然好奇,却也不好再问了。

一到楼上,肥玉叶立即跑到榻边,满脸新奇地把杨沅刚才做过的举动又重复了一遍。

听心跳啊,摸胎动啊,肥玉叶乐此不疲。

她用心点了点李师师的肚子,立即感觉到里边有只小脚丫蹬踹了她几下。

肥玉叶不禁眉开眼笑:“这孩子太有趣了,一点亏也不吃呢。”

肥玉叶从榻边盛瓜果的碟子里拈起一枚樱桃丢进口中,若有所感地叹息一声道:”刚刚知道干娘怀了身孕时,还真把人家吓了一跳。

现在想来,人家倒是有些羡慕干娘你了。”

李师师笑道:“这有什么好羡慕的,等你嫁了人,还不是想生就生?”

肥玉叶摇摇头道:“没有一个看得入眼的。”

李师师道:“目高于顶,来日可追悔莫及。”

肥玉叶想了想,道:“再等等吧,要是一直寻不到个叫我喜欢的人,那人家就干脆不嫁了。

我要学干娘,找一个还算顺眼的男人,向他借颗种子,有了自己的孩子,这辈子也就圆满了。”

李师师笑道:“你敢这样做,不怕你爹气的跳脚?”

肥玉叶又噙了一颗樱桃,得意洋洋地道:“等我孩子都有了,他跳脚又怎样,打我不成?”

李师师嗔道:“你这孩子,莫要胡思乱想了,你才十九岁,现在就找婆家还是来得及的。”

肥玉叶撇撇嘴道:“孩子呢,我就想要一个。男人什么的,要来有什么用啊?”

李师师吃吃一笑,眼波流动地道:“男人嘛,用处还是有一些的。”

肥玉叶刚要张口反驳,忽然想到了那个夏夜。

那月下令她惊心动魄的一幕……

想到了那个手扶荷花缸,旖旎风情无限的李师师。

肥玉叶不禁红了俏脸,轻轻啐她一口道:“干娘你好不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