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血气方刚,还是第一次接触到这种魅惑的方式。
他后退一步,躲开美女蛇的撩拨,说道,“什么不情之请?”
美女蛇盯着高阳红润的脸蛋,舔着嘴唇道,“姐姐想尝一尝你的血。”
随着美女蛇的声音落下,整个后山都传来一阵阵阴恻恻的笑声,“哈哈哈哈,哥哥们也想尝尝你的血。”
美女蛇张开嘴,露出一对尖牙,冲着后山嘶哈一声,发怒道,“滚!”
阴风阵阵,邪祟们不敢招惹美女蛇,纷纷逃跑。
高阳问道,“你能给我什么?”
美女蛇紧贴着高阳的身体,柔软的躯体不停地在他身上磨蹭,“你想怎样都可以。”
高阳一阵无言,“说人话。”
美女蛇申请落寞,叹了口气,“哎,真无趣,我可以在关键时刻帮你一次,如何?”
高阳问道,“我凭什么信你?”
美女蛇俏丽的脸蛋上浮现出一抹俏皮的笑容,“赌喽。”
高阳沉思一会儿,说道,“可以。”
他的血对这些邪祟来说是大补之物。
但对他自己来说,仅仅是增加恢复能力。
仙丹只要还在他的体内,他的血就可以源源不断地再生。
这笔买卖,怎么看都很划算。
高阳伸出手,手腕朝上,划破皮肤。
美女蛇的眼睛一亮,抓住他的手腕,轻轻舔舐起来。
这一幕让高阳感觉很怪异。
明明是一条吃人的邪祟,此时却温顺得如同一条宠物。
高阳的伤口渐渐愈合。
美女蛇有些意犹未尽,目光灼灼。
高阳收回手道,“没了,就这些。”
美女蛇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嫣红,青葱般的玉指挑起高阳的下巴,留下一抹香风,“那我们回见。”
美女蛇离开,其他的邪祟蠢蠢欲动。
高阳能感觉到他们看向自己的炽热目光。
他转身离开,任由后背露给他们。
但最终,这群邪祟也没敢动手。
高阳回到房间,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不速之客。
高阳拱手道,“三师兄。”
柳生点了点头,问道,“进去说?”
高阳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柳生走进房间,“我说,你听,不必回应。”
高阳点头。
柳生说道,“我已经得知你是先天阴体,师父应该与你说过,我也是先天阴体。”
高阳再度点头。
柳生问道,“你可知,先天阴体如何形成?”
高阳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柳生笑了笑说,“他们是否告诉你,先天阴体是因为死过一次,又重新复活?”
高阳露出一抹诧异的表情,似乎在问,难道不是?
柳生指着高阳的眉心,“如果你认真读了我送你的笔记,就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我查阅了山青观内的所有典籍,发现数千年来,从来都没有什么先天阴体之说。
唯一的记录来自于十年前,也就是我!”
柳生顿了顿,说出一句震碎高阳世界观的话,“在你进入山青观的第一天,我就发现,你我是同一种人。”
高阳难以控制面部的表情,瞳孔地震。
柳生双手背在身后,在房间里慢慢地走着,讲述着一段过往,“我本是一介书生,一日在柳树下读书时,听到有人在呻吟。
于是我寻声找过去,在一口井的旁边,听到了井下的声音。
那是一种我理解不了的语言,可是我能听出他声音中的痛苦。”
高阳的呼吸逐渐变得粗重起来。
柳生问道,“是不是很像?”
高阳没有做出任何反应,沉默应对。
他不知道,柳生是不是在诈自己。
在这个世界上,他无法信任任何人。
柳生也不在意,继续说道,“后来我就失去了意识,等我再睁开眼睛,看到的世界已经是另一个样子。
我熟悉的村落中,到处都是邪祟,我看的书,上面的字体也变得扭曲,我熟知的人,他们的面孔个个狰狞可怖。
而且我发现,我们村子里的很多人,其实都是邪祟。”
这点,高阳深有感触。
当日那个八字胡村长,他就是凭借着感觉,发现他是个老鼠精。
刘生说,“我每天都在伪装,担心被人看出不同。
后来仙姑来了,她说我有修炼天赋,于是将我带走。
她给了我一枚筑基丹,我看到筑基丹中,堆积着无数虫卵,有些虫卵甚至已经孵化,在互相撕咬。
当时我以为是自己的病症导致的幻觉。
仙姑说,筑基后可以看透世界的本质,我相信,筑基后我的病症就能消失。
所以我没有任何犹豫地服下。
可是你知道吗?
筑基成功后,我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怪物,我能感觉到我的身体里多了一个东西,他在尝试着控制我的思想,想要取代我。
我看到了一条虫子,从我的眼睛里钻了出来,他的脸,就是我的脸。
他告诉我,他就是我。
于是,我挖了自己的眼睛。
我以为事情结束了,可是并没有,我仍然能听到那个声音在与我说话。”
这一切,高阳都经历过。
他也挖了自己的眼睛。
但是当时他有仙丹。
仙丹可以生死人,肉白骨,等他醒过来,眼球已经恢复。
如果柳生想要骗他,是编不出这么完整的故事的。
唯一的可能,柳生也是从井下爬上来的。
但刘生和他唯一不同的是。
柳生认为,他还是这个世界的人。
而高阳,还处于混乱的状态下。
他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
柳生空洞洞的眼眶看着高阳,用手指着自己的脑袋说,“于是,我将一切告诉了仙姑。
仙姑打开了我的脑袋,从里面抓出来一条虫子。
他告诉我,就是这条虫子企图控制着我的思想。”
高阳很想问,那你的病症好了吗?
可是现在他不能说话。
因为仙姑会听到。
柳生苦笑一声,“你是不是以为事情已经结束了?”
高阳的身子不受控制的颤抖了一下。
抬起头,看着柳生脑袋上一圈狰狞的疤痕。
柳生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没有,那道声音还在。
我以为声音来源是那只虫子,但并不是,那道声音更像是从我的灵魂中发出来的。
而关于那只虫子,我在笔记中有写。”
高阳回忆笔记的内容,看到了一句话。
我们都是被选中的躯壳,我们认为成仙时会金蝉脱壳,羽化成蝶;殊不知到那一刻,我们就会迎来真正的死亡。
当时他没看懂。
现在他忽然明白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