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跑着去拥抱她(1 / 1)

上了楼,迟舜尧熟门熟路走到迟盛的房间门口。

他敲了敲门,等着里面的人回复。

“妈,我没事,我还不饿,抱歉,就不和你一起用餐了。”

“难得能和妈妈一起用餐,这么美好又珍贵的时光,你居然要独自一人待在房间里浪费掉吗?”

听到迟舜尧的声音,里面的人显然愣了一下。

没一会,门被打开。

还没等迟盛开口,迟盛就被迟舜尧抱了个满怀。

“爸?你不是明天才回来吗?”迟盛挣扎着从迟舜尧宽厚的胸膛里冒出个头来。

“太想你们了,所以工作一完成好就立马订机票回来找你们了。”

他揉了揉迟盛的头,又仔细端详着迟盛的脸。

“还以为哭了呢。”他笑着捏捏迟盛的脸。

后者有些无语,一把拍开自家老爸的手。

“没什么事我就回房间了。”他后退一步,而迟舜尧却更快一步,把脚夹在门缝间。

迟盛无奈,抵着门看着自家父亲。

迟舜尧像是没看见迟盛眼里的不满,脸上依旧带着笑。

同样颜色的眸倒映着彼此的身影。

“你是想我们像兄弟一样聊一下,还是像父子一样聊一下?”

迟盛迟疑,“有什么区别?”

“前者我可以陪你喝点小酒,后者你可以陪我喝点酒。”

迟盛沉默。

“我没有空和你开玩笑,你去陪你老婆吃饭吧,我要休息了。”

迟盛再次打算关门,迟舜尧这次却直接挤了进去。

房间一片漆黑,窗帘更是拉得没有一点缝隙。

迟舜尧点点头,“果然是青春期的孩子啊。”

迟盛的脸骤然一红。

“要你管!”

“你可是我儿子,是除了你母亲之外,我这一生最重要的人……”

“好好好,打住!StOp!”迟盛听得起了一手的鸡皮疙瘩。

“随便你吧,别理我。”他说着,坐到床上,拉着被子往头上一闷,直接躺下。

看他整个人裹在被子里,迟舜尧也没有去扯开他的被子,而是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了床边。

“所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告白失败了?”

“才不是!”迟盛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

“那怎么了?云苓的母亲醒过来了,不是应该开心吗?”

“我又不是因为这个不开心。”

他知道云苓在这一年里有多么的焦虑和害怕。李苗能醒过来,他从心底里为云苓感到开心。

“那是……云苓妈妈不喜欢你?”

“小爷我长得帅,脾气又好,人又聪明,怎么可能会有人不喜欢我。”

他下意识反驳着,声音却越来越小。

【是啊,怎么可能会有人不喜欢我……可偏偏自己在意的人,似乎真的不喜欢我。】

迟舜尧看着卷成一团的儿子,“为什么变得这么没有自信了?”

迟盛没回答,他也没急着要迟盛给他一个答案。

良久,被子的人终于有了一点动静。

“爸。”迟盛冒出一个头来。

“嗯?”迟舜尧脸上挂着温和的笑,看着儿子的眼神里满是疼爱。

“你说,阶级真的是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吗?”

迟舜尧笑了笑,“你觉得呢?”

“我觉得可以。就像股票不会一直涨,涨涨跌跌才是常态。”

听到迟盛的回答,迟舜尧却摇了摇头。

“关于阶级能不能跨越,我和你想法一致。但对于你举的例子,我却不认同。”

迟盛坐起来,被子裹住自己,露出一个头来看向迟舜尧。

“这个世界,富人只会越来越富,哪怕破产,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而穷人,别说接触不到资源,单是为了生存就已经竭尽全力了。假设穷人一生平安顺遂,他所能赚到的钱也就这些了,可富人不一样,他们可以利用自己的资源和人脉,抓住每一个机遇,让自己越来越富。他们之间的鸿沟,只会越来越大。”

“那这么说,阶级不就不能跨越了吗?”

“但穷人基数大啊!”

“哈?”迟盛皱眉,一脸疑惑。

“不是有句话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吗?”迟舜尧笑笑。

“有些人,虽然出身一般,但足够聪明,足够敏锐,所以能在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时,牢牢抓住机遇。这个时候,他就成了能跨越鸿沟的人。”

迟盛点头,“就像云苓这样。”

迟舜尧点头,“是的,就像云苓那样。她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孩子。有勇有谋、冷静理智、不骄不躁……对比其他资助生就知道了,其他人还在迷茫的时候,她已经能迅速调整状态,明确自己的目标。我敢说,哪怕她没有在这个学院里学习,她的未来也一定是一片光明。”

“当然!云苓做什么都会成功的。”不知为何,受夸奖的是云苓,骄傲的却是迟盛。

可很快,他的脸就耷拉了下来。

“既然这样,为什么他们还要那么在意‘阶级’这种东西呢?‘阶级’有那么重要吗?”

“当然重要了。”迟舜尧回答的毫不犹豫。

“每个人都抨击资本,可每个人都想成为资本。你觉得不重要,是因为你是得益者。所以你觉得阶级无所谓,因为你在阶级的顶层。而有80%的人,却必须要去争夺那剩下的20%的资源。这关乎到他们的生存,他们不得不在意。”

迟盛皱起眉头。

“既然这样,我把资源分给他不就好了?”

“可不是每个人都愿意接受你给的资源的。”

迟盛想起了宋之煜。

“因为所谓的自尊心吗?”

“是,也不是。”

“阶级差距越明显,代表两方享受的资源差距越大。不患寡而患不均,当对方反应过来,必须要依附于你才能获取他想要的资源时,你们的结局就只有两种。”

“哪两种?”

“灭亡或附庸。”

迟盛的心沉了一瞬。

“这就是要门当户对的原因吗?”

“每样东西出现,都有它存在的理由。”迟舜尧没有否认。

“可我不想。”

“我很抱歉,儿子。”迟舜尧的眼里带了些忧伤。

“但这种时候,你只能安静地等着对方这一步。谁难受,谁改变。恋爱或者结婚,都是两个人的事情。你们当然可以只顾一时的欢愉,但你们要想走得长远,就必须要考虑到更多的问题。但如果对方跨出了这一步,那你一定要跑着去拥抱她,一遍又一遍告诉她,你有多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