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罩杯,黑色的字体触目惊心。
那凌乱的笔画,像是一笔笔刻在我心脏上。
我不敢去想象,当时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在这内衣上留下的这个字。
小蝶是不是穿着这件内衣,像青楼里的女人去讨好一个男人,去百般的献媚。
我不敢去想,在写下这个字的时候,小蝶的身体又被多少男人看光,被多少男人用那肮脏的手去玷污了。
我握紧了这件内衣,浑身在颤抖。
胸口仿佛空了一块,只剩下刀绞般的疼痛。
我不敢去相信,我视若珍宝般的女人,居然会如此的下贱。
愤怒充斥了我的大脑,我双眼赤红。
一种杀人的冲动,在我全身蔓延。
我想知道是谁玷污我小蝶。
我!想!杀!人!
我的脑海被这疯狂的念头占据着。
我努力的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心中万念俱灰,却又有那么一丝不甘心。
或许……或许是我误会了小蝶?
但……眼前坐实的证据又该怎么解释。
我只觉得心口好痛!
痛得快不能呼吸了。
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居然背叛了我。
我以前觉得我可以包容小蝶的一切错误。
可遇到这原则性问题的时候,我却发现我很难说服自己。
有人说过,背叛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一旦产生怀疑,就永远消除不了。
就算我今晚忍了下来,恐怕我以后都无法再坦然的去相信小蝶。
分手,决裂,这念头在我脑海中滋生。
跟小蝶过去的种种甜蜜,海誓山盟也在我脑海中回想。
可越是甜蜜的回忆,越是让我痛苦挣扎。
或许小蝶这样做是为了我。
她不是把出差赚的钱都给了我吗?
她是想减轻我的压力,她是想早点嫁给我。
可是——小蝶!
为什么你会用这种方式?
用这种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接受的方式?
用这种方式赚来的钱,我只觉得脏啊!
浴室里,小蝶还在洗澡,花洒的声音不断的传出来。
这让我感觉她是想洗掉自己身体的肮脏。
可是不管怎么洗,她身上已经残留着其他男人的痕迹。
我该怎么办?
想到过去小蝶为我付出的种种。
我是不是该原谅她?
我是不是该把这些东西放回去,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
我心中悲愤欲绝。
老天啊!
小蝶是我生命中唯一的光。
为什么你连这点希望都要给我抹灭?
忽然……浴室门的打开
小蝶裹着浴袍走了出来。
“大宝宝,你怎么了?”
可能我现在的样子太过骇人,小蝶看到我顿时露出紧张的神色。
但随即她快步抱住我:“方旭,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这时小蝶也注意到了一旁打开的行李箱,以及我手中的内衣。
她脸色顿时有几分苍白:“你……你怎么动我东西?”
“如果可以……我宁愿没看到这些。”
我声音嘶哑,手臂颤抖的将内衣摆在她面前:“你是不是该给我解释一下?”
我心中依然抱有期望。
只要小蝶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会去相信。
“我……我不知道。”
小蝶仓惶的回答。
我苦涩一笑:“你箱子里的东西你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小蝶目光似乎有几分闪烁。
她好像确认箱子里的东西,又好像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我万念俱灰,抓起箱子里女鬼cos的白色纱衣:“让我来告诉你这是什么吧?
何宽给我看了一个视频。
关于山城海天盛筵私人聚会的。
一群就是穿着这衣服在男人面前搔首弄姿。
其中一个人就是蒋青青。
你说巧不巧,那晚上我给你打电话发短信,你没有回应我。
视频我还留着呢,你想看一下吗?”
姜小蝶的脸颊失去了血色,她目光苦楚的看着我:“方旭,你怀疑我?你觉得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
“这还用怀疑吗?”
我忍不住怒吼道,将内衣抓在她眼前:“这是从你箱子里找出来的内衣,你说不知道?
你是不知道这内衣为什么还在箱子里。
还是说不知道,这内衣上为什么会有一个奴字!”
吼出这几句话,我大口的呼吸。
如果是以前我从来不敢这样对小蝶说话。
我视若珍宝的女人,我舍不得让她受一点委屈。
可我现在真的忍不住。
不知道是不是我太凶了,小蝶眼泪汪汪的看着我:“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这些东西为什么在我行李箱里。”
我悲呛的笑道:“你是不是想说,这衣服不是你的,这内衣也不是你的?”
小蝶摇摇头:“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为什么会在箱子里?”
我愤怒的质问道。
“我真都不知道,你别问了好吗?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
小蝶痛苦的捂住耳朵。
“你就是骗我也好,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我会信的!你说啊!”
我激动的抓住小蝶的双手。
“我不知道说什么,我也在想啊。”
小蝶挣扎了一下,眼泪从脸颊滑落。
上次她哭,还是在我要退学的时候,她以为要跟我分开了。
看着她滑落的眼泪,我心中更是万千针扎一般刺痛。
姜小蝶靠在墙上不断的哭泣。
我全身力气被掏空,跌坐在地上。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懊悔的叹息:“我之前就不该让你去出差!”
姜小蝶哭泣说道:“方旭,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算我真做了什么也是为了你,更何况我没有。”
“就算你是为了我,我也不希望你这样糟践自己,我一想到你被其他男人搂在怀里,这比杀了我还难受。”
我黯然的说道,那来自灵魂的割裂感,让我说话都开始有气无力。
“没有,没有,方旭你相信我好吗?我真的没有。”
姜小蝶焦急的解释着:“这一定有原因的,我的行李箱只有蒋青青动过,这些东西说不定是她的。”
“蒋青青,呵呵……”
我苦涩一笑:“你是想让蒋青青给你打掩护吗?她不是什么好女人,我最担心的就是她把你带坏了,可这还是发生了。”
当信任破裂,我甚至开始怀疑每一件事情。
甚至说姜小蝶是接到蒋青青通知之后才赶回公司。
甚至姜小蝶在擅长出差,每一次去陪酒都谎称是在加班整理资料。
“我给青青姐打电话!”
姜小蝶忽慌乱的去找自己的手机。
然后片刻后,她眼泪婆娑的说到:“青青姐没接我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