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白发老太(1 / 1)

我顺着刚才的声音看过去,隔着一条窄窄的通道,对面监房里,一个白脑袋赫然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我去——这天牢里面闹鬼了”

我本能的往后爬,却发现我已经是在最最角上了。

此时,不知从哪里学来的《护身咒》赫然映入了我的脑子(想是在须弥山讲经堂听到的)

“前护身,后护身,出门碰上真佛君,

四大金刚前引路,八大护法护我身——”

我闭着眼念了3遍《护身咒》,方觉着心里面宽慰了好些,若有恶鬼缠身也就给咒走了。

我眯着眼睛,试探性的往刚才的方向一看,果然——

刚才的白脑袋不见了。

在我面前竟然坐着一个鹤发童颜的美貌老太太,穿着一身紫色的袍子,在这监房里面显得不伦不类的。

最可气的是,我这监房跟狗舔了似的干净,啥都没有。她的却有桌有椅,有床铺。

要是没看错的话,她旁边的小桌子上还放着一杯茶。

“幻觉,肯定是幻觉——”我心里想着。

赶紧闭上眼睛,还是再念三遍《护身咒》踏实一些。

或许是刚才念错字了,否则对过应该和我一样的光景才是啊。

“你在嘀咕什么——跟苍蝇似的”那个声音又飘来了。

“我,我是冤枉的——”我不知怎么的,竟然说了这句冒傻气的话。

哎,大家都是囚犯,说这有啥用呢,只会让人家轻视自己。

说完我恨不得给自己俩大嘴巴。

“这天牢上下,哪个觉得自己不冤枉?你还是想开些吧,将死之人,欢喜些——哈哈”

一股子浓浓的嘲讽之气袭来,让我不得不接这个茬子。

“你在喝壮行酒吧?莫不是赶着投胎”我想反正隔着牢门,她也不能把我怎么。

“放肆——”对面一阵低喝,紧接着是面前的茶杯碎成了粉末,在眼前的那点微光光束中,四散飞扬。

好么——这老太太手劲够厉害的,我瞬间闭了嘴巴,不再说话。

“你何日上断头台啊?”那老太太声音保养的不错,要不是头发全白了,还以为中年妇女呢呢。

“下个月——”我躲在墙角,呆呆的说了一句。

那微光是从一个碗口大小的洞里透进来的,在天牢里面抠个洞就算是一盏明灯了吧,真是好主意,太节约灯油了。

“你那么盯着这个琉璃珠,莫不是发现了什么?现在是什么颜色的云?”

“乌云呗——我都快死了,还能是什么颜色的云?乌云压顶你没听过吗?”我用手指蘸着点泥汤子随便在地上划拉。

“乌云???你是说乌云吗?那琉璃珠映过来的明明是白云,怎么成了乌云——”这老太太竟然发起了疯症,一瞬间眼前的茶桌全都粉碎。她拍打着牢门,那几根粗壮的木头柱子竟然吱吱喳喳的就要裂开的架势。

“牢头——牢头——”她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洪亮,震得我耳朵都要聋了。

“快告诉我今日今日不是乌云——不是乌云——”

天呢,人怕死要到了这个地步也是极品了,连个比喻的玩笑话都听不得。

“不是乌云——开玩笑的——我是形容我的心情。”

我看着眼前这疯狂的一幕,吓死了都,感觉她就要冲出来把我给撕得粉碎似的。

“我真的——是白云,白云”任我怎么大喊,她依然撞得柱子吱吱作响。

我此时,刚刚稳定一点的心又被抛在空中,忐忑不安,别连佛灯之火还没等到,就被这瞎眼老婆婆给弄死了,那可真是冤枉的紧了。

说话间,刚才送我进来那个老头一溜小跑过来了。

“您老人家,又怎么了?这是怎么搞得啊?”牢头说着进门帮她把碎木渣子收拾了。

“乌云?今日——云是?乌云吗??”她似乎泣不成声了。

“您多心了,这天界太平盛世,祥云漫天,一丝乌云也没有的”牢头收拾完,恶狠狠的看了我一眼。

“哦,要是有异样,可得及时来报啊——”

“您放心吧,您透过那琉璃珠儿,看的比我还准呢”(看来这老太不是瞎眼,那刚才还问我——)

停了片刻的工夫,周围的紧张气氛缓解了很多。

我躲在最最墙角的地方,喘着粗气,刚才那一幕太恐怖了。

“那就谢了——”老太太此时似乎平静了好些,甩手竟然给了那牢头一缕金灿灿的东西。

天呢,好像是灵力,小白说过,低等灵力是灰褐色,上等灵力微微透着寒气,而那上等大的灵力却是金光闪闪的。

这不是公然的行贿受贿吗?难怪她的牢房就跟住家似的。

“谢了,您呢——”那牢头显然是喜上心头了,连声音都荡漾这说不出的欢喜。

等牢头走远了,她竟然又朝我这边转过脸来。

“你叫什么名字啊?”那老太太反手又变了一套崭新的茶桌。

对啊,她的灵力怎么没被收去?留着这么多灵力给牢头送甜头,可恶。

我心里鄙视她,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这个人阴晴不定,发起疯来跟罗刹一样,沾惹不得。

我赶紧热情的回答一句“回您老人家,我是石头——精——哦,不对,石头仙子魅灵”

“哦,哈哈,就是一个小小的石头精啊?你这级别怎么也进了这弱水天牢”

“我去——这天牢还分什么牢啊?横竖都是一死,住啥牢都一样”我心里想了想,觉得还是少说话为妙。

于是,慢慢的说了一句“不知——”

老太太似乎并不理睬我的话,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了一会我墙上的那颗透明的琉璃珠。

“那琉璃珠儿,可以观云——”老太太一字一句慢慢的说。

“云的颜色,对我很是重要——万万不可瞎说”老太太竟然在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看的我更加的不自在了。

俗话说不怕夜猫子叫,就怕夜猫子笑,这种神经病一旦笑起来准没有好事。

我赶紧点点头,又摆摆手说,“明白,明白,再也不瞎说,不瞎说”

“要是再瞎说——那就是——”老太太竟然反手变出了一坨冰,慢慢的从她手心飞到了我的监房。

这坨冰在我的眼前晃悠了一下,竟然吱吱喳喳的冒着寒气化成了冰渣子,然后一粒一粒的落在了地上,打的地上出了一圈小洞。

“唉呀妈呀——这是啥法术啊,竟然比那日青冥公主的蚀骨丹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发誓,绝不乱说——”我赶紧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看来这天牢的日子,不太平的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