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交易(1 / 1)

……血水飞溅……

第二日的诛仙雷来的比第一日更加的猛烈了一些。

我一个没躲开,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

诛仙雷鞭打起人来没轻没重,没个准头,竟然生生的扫到了我的脸上。

右眼角顿时肿胀难忍,再也睁不开。

又是一阵令人心悸的泼水的声音!我挣扎着动了动,表示我已经醒了。

“不用泼水了!还没死!”

天兵又一次把我交回了牢头手上,代表着今日的刑罚就结束了。

“一个俊俏的小女子被活生生的打成这样,哎,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牢头摇着脑袋把我拖到了牢房。

我伏在靰鞡草上,看着鲜血一滴一滴的掉下来,顺着草梗子之间的窟窿渗到了地上。

“我估计我撑不过三日了”

我看着昨日的伤口有些地方已经有点腐败,流出乳白色的脓液。

今日的伤口倒是新鲜的很,汩汩的鲜血直流。

这刑受得太厉害了,疼痛到了极点我已经又没有一丝感觉,周身冷的更厉害了,抖得像筛子。

每天一记诛仙雷,天帝寿诞之后还要受佛灯之火。

我为什么不被一记天雷劈死呢,那样就不要这日日受罪。

我干什么要等那佛灯之火,不如今日自行了结算了,省的明日再去聚云台费那些周章。

我想着想着,心里面反而空明了些,少了些害怕,少了些纠结。

只是今日可怜我连自杀的力气都已经没有了。

“这云——莫不是已经——变色”我现在只能想点门道,借助下对门那狂躁老太了。

“大娘——那云——变色”我尽力声音大了一分。

“啊?云”果然那边来了急切的声音。。

“我——没力气说了”我虚弱的一句。

那一记金光又射了过来,这束光晕此时对我就像是雪中送炭。

“快说——你发现什么了”

我在金光照耀下,暖洋洋的。浑身慢慢的聚了一丝气力。

我歪歪晃晃的站了起来,使出全身的力气朝后墙冲了过去。

我重重的倒下了,我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再见了这个世界。

此时,魂飞魄散对我反而是一种解脱。

可是——可是——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

我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只是伤口更加疼了,连腮帮子都火辣辣的,疼痛钻心。

“我——死了没有”我看着身上依然还被那金光包裹着。

“你没死——”熟悉的声音,不是那老太太是谁。

“我为什么还不死——”我近乎咆哮。

“你还没说云有什么变化”

“我去——”我简直恨死了这个老太。

“云变不变又能怎样?比一条人命还重要吗?你怎么那么自私”我大声吼了一句。

“我困在这天牢百年,日不能寝,也不能寐。你这小石头精的生死能算什么”白发老太淡淡的说,眼睛仍然紧紧的盯着那琉璃珠。

“一百年?我去——大娘,你被判了多少年啊?啥时候出狱”我一时好奇,顺便拖延点时间多在这金光里面暖和一会。

“出狱——你以为这小小天牢能困得住我吗,哈哈——幼稚?”那老太哼了一声,竟然身形移动,瞬间来到了我的牢房里

“我去——”我瞬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我眼珠子一转,瞬间计上心头

“好大娘——您能不能看在我冤枉的份上,把我救出去”我声音小的眼看自己就要听不见的样子。

确实声音得小一些,别让别的牢房听见,再给我报了就不好了。

“你不能走,更别想死,你死了谁帮我观云”那老太太说着又回到了她那茶桌旁边,还呷了一口茶

“你想死是不能的,阎王让你三更死,没人杀你在二更——就算我今日不救你,你也死不了的”老太太笃定的说。

“你——”我一时失望极了。

这两日诛仙雷给了我一个响亮的下马威,把我整的像惊弓之鸟。

我现在稍微一想快到明天了,就害怕的想死。现在我除了死,别无他求。

“想受刑回来舒服两分,就乖乖的帮我盯着那琉璃珠儿,我都几个月没打盹了——”那老太太慢慢地说,眼睛却不时地看向那琉璃珠儿。

这老太说的也有道理,每天我都当场被水泼醒,确认没死才从刑场放出来,想来他们也不会让我那么轻易死的。

“听老太这意思,这分明是要和我交易啊”我心里想。

我这两天,只要伤口一好一点,就全身疼痛难挡。

反正也睡不着,不及就跟她合作,还能蹭点金光暖和暖和身子,恢复点体力。

希望顺利的撑到那佛灯之火,对我来说,撑到那被烧死之时也算是大大的胜利了。

这老太肯定是有两把刷子的,单单从她这股像太阳一样的金色光芒,把我烤的那么舒服,就能说明她肯定不是一般人儿。

“算你有眼光,我眼神最厉害了。我答应帮你看着云彩,”我勉强睁起仅能睁开的那只左眼,故作轻松的说。

“恩——还算识相”那老太起身看了看我,一脸满意的说。

“不过——你要给我讲讲你的故事,为什么看云”我说。

反正在这天牢里,闲着也是闲着,听点故事或许能暂时忘了这伤口的疼痛。

“敢跟我讲条件,活腻了?”一声厉喝,我周身的柔光顿时被收了回去。

“不敢不敢——我,只是”我结结巴巴的,忍着剧痛,翻了个身,全身的伤口完全的暴露出来。

“说——只是什么”声音依旧凌厉,想来这家伙坐牢之前也不是善茬。

“只是,知道咱们观云的原因,有点动力而已,请理解”都这时候了,我还能挤出一丝谄媚之笑。

“哈哈——动力——原因——哈哈——”那老太太大声笑了起来,不过笑得有点吓人。

笑到最后竟然满脸是泪,整个脸型微微的扭曲起来。

“你,要不愿意讲就算了,算我没说——我反正也快死了”我赶紧解释,心想别把她惹毛了,再不给我暖和了。

“讲了又何妨——再不讲,我自己竟也要忘了,我都要把自己忘了”白发老头擦拭了一下脸颊的泪痕,又悠悠的把那暖暖的光芒送了过来。

“几百年前,天上地下有一个无人不知的女子,她叫苏墨寒,你可听说过?”

考虑到她那暴脾气,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只好点了点头,说“似乎——听别人说过——相似的名字”

哈哈,我这回答堪称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