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船的舵手不止一次的用对讲机催促同船的战车手郭亮,快些开炮还击以攻为守。
其实,高俊面对气势汹汹的八艘敌舰也是心里没底,看这艘船的舵手着急,他就用对讲机呼喊郭亮,让他自主开炮,不要听他船上的舵手瞎咋呼。
这两艘炮舰此前只是能在江里跑船,连平常的时候都没有训练过对阵敌舰,但敌军舰队已经迎上来了,即使是害怕也不能转头逃跑啊?
他只能是硬着头皮,迎着敌舰冲上去了。
高俊怕两艘炮舰离得太近,敌军发炮打不中瞄准了的炮舰,却有可能打中了没有瞄准的旁边的炮舰,他让另一艘炮舰离得己船远一点。
在敌军炮舰看来,有人挥舞着手臂呼喊,另一艘船在拐弯,这是转头要逃跑了。
他们马上就加速冲过来,摆开了群殴的架势。如果真的是逃跑,他们也会穷追猛打的。
前面的机帆船上的战车车组,就是郭亮为组长的,他看敌船近了都在对着己方炮舰开炮,每条炮舰的炮口都随着硝烟射出弹丸,准头在他看来不值一哂,只是两方离着太远,敌军的火炮准头也会提高。
实心的弹丸,基本都打在他炮舰的前后左右了。
他也不着急,用对讲机告诉自己船尾的舵手,告诉他要听自己的指挥。
“舵手,舵手,你把船加速行驶,并不断地做蛇形机动,最大限度不让他们的炮弹击中了,两方一旦接近了敌军炮艇三百米距离,船就平稳航行,我们就开炮……”
“现在就开炮不行吗,刚才的一发炮弹,都擦着驾驶室射过去了,再要接近他们的炮舰就更危险了呀?”
郭亮怒道;“你驾驶好你的船就行,你看咱们的机枪已经开火了,敌舰的炮火已经减弱了,如果炮弹飞过来,你就躲在窗口后面就行了,快加速机动……”
舵手没有办法,只能是硬着头皮把船加速,然后做蛇形机动躲避对方的炮弹。
高俊听他说的在理,也就不跟着说话了,静待郭亮的第一发炮弹出膛。
即使是炮舰这样摆动,随行的机枪手在晕船的情况下,射击也不受太大影响,把弹雨泼进了敌舰的炮房的窗口。现在是关键时刻,如果不封锁敌军炮火,那受伤的就是自己一方了。
尽管是这时候还看不清敌舰炮房里面的炮手,可抱懵的射击也立即有效果了。
立刻,敌人炮舰的火力大大减弱了。
敌军的炮舰这时候顾不上西岸了,西岸的京畿卫队官兵也都大胆的跳出了战壕,看两方面的炮舰越来越近了,大德国炮舰不知道为何还不开炮,也都为他们捏了一把汗。
郭亮看船接近对方二百米了,他所在的炮舰船铉已经挨了一发实心炮弹了,这才用对讲机告诉舵手降速平稳行驶,有利于战车炮瞄准敌船。
敌军的炮舰,首先是有一半的炮手被机枪击毙击伤没法儿开炮了。
由于机枪扫射子弹打进了炮房的窗口,机枪手在远处,虽然看炮房里面操炮的敌军看不真切,但肯定是有人伤亡了,炮舰的发炮密度明显稀疏了。
他们的火炮不给力了,鸟铳和步枪开始对着己方炮舰射击。
郭亮看炮舰速度慢下来了也平稳了,他瞄准了最前面的一艘敌舰,轰隆一炮出膛,炮弹直飞过去,就把敌船中间炮房炸烂了,敌舰木质的炮房燃起了熊熊大火。
枪打出头鸟的效果太好了,还是一炮就凑效了,不说郭亮自己拍着大腿佩服自己,岸上的江防官兵也欢声雷动。
这时候,己方操作抛雷器的人员,看敌炮舰进入了射程之内,抛雷器也已经发威了。
一个抛雷器抛出的炸药包,在两艘敌舰中间爆炸了,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冲起十几米高的水柱,随着冲击波的扩散,两艘敌炮舰上的人被冲击波震得躺倒了一片。
所有敌舰都被步枪机枪射击,敌舰上护卫炮舰的人少,加上步枪射程不能及远,准头差劲,人员马上就被射杀的七七八八,枪声稀稀落落了。
木质的炮房被炸塌,有的人被轰到了水里,他们两艘炮舰上的火炮立刻哑巴了。
另一架抛雷器抛出的炸药包,在一艘炮舰的甲板旁爆炸,把他们的炮舰铁壳船身炸了个大窟窿,船舱进水在迅速下沉。上面的人想堵窟窿,可惜窟窿太大了,只能跳江自救了。
战车炮已经令他们吃惊了,敌人没想到,大德国的炮舰上还有这样的大杀器,开始惊疑不定。
他们更没有想到大德国的炮弹是威力巨大的***,和迫击炮一个样。以前倒是听间谍传回的消息说过大德国的新战车,车载的火炮是***,这次才第一次亲眼见。
***相比于实心炮弹,威力大了好几倍,只要是中炮了,就爆起一团火光。炮弹里面的炸药发威,能击穿他们的炮舰的铁壳,炸毁他们的炮房。
空中飞过来的炸药包,更是威力巨大,比***还恐怖。
他们可愣住了,除了有反应快的倒车加速逃跑,其余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直到两辆战车的火炮再次轰鸣,他们才真的害怕起来。
两艘船上的所有武器,包括士兵的半自动和猎枪开火,两方离得近了,操控抛雷器的士兵怕炸药包抛出方向不好把握,怕波及了自身,就停歇了下来,抛雷器就显得多余了。
看有随船的士兵把手榴弹抛去敌船,这些操控抛雷器的士兵就不用抛雷器了,那样有些费劲了,不如臂力卓越的抛雷器炮手,直接用手把点燃了的炸药包直接甩到了敌船上。
郭亮的炮舰冲入了敌军炮舰的中间,船后战车的张宏森,看在战车里面,*****用不上,就带着*****跳出了战车,用火枪喷射油料点燃附近的敌军在逃跑的炮舰。
他边喷火,边喊着:“兔崽子们,赶紧投降,不投降就烧死你们……”
时间不长,八艘炮舰就打废了七艘,好几艘失去了动力,有的还着起了大火。只有一艘基本完好的,想趁乱偷摸逃跑。
掌控*****喷火的张宏森,看本炮舰离着敌船近了,又开始喷出了一道烈焰,火龙在炮舰的前面截住了敌舰。他大声喊着敌人快投降,不投降就把敌人和炮舰点燃。
他们的人被喷射器吓得肝胆俱裂,不管身上着火了没有,纷纷跳到了江里。
看己方占了上风,敌船已经没有了还手之力了,舵手这时候也不害怕了,直接就把炮舰对着逃跑的炮舰贴了上去。随行的士兵大声喊话让他们投降,不投降就机枪扫射火焰喷射。
炸药包也被士兵拿在手里,做出要抛出去的动作。
他们是识货的,知道炸药包一旦抛过去,就是他们的灭顶之灾了,大德国炮舰一旦和他们并驾齐驱了,*****也会喷出烈焰。
唯一完好的一艘敌舰上还有三个能喘气儿的,舵手因为能开船,也被大德国士兵刻意的手下留情了。
船上的官佐都死了,其余跳江了,舵手没有办法,只能是听话的停下了船举手投降。
京畿卫队随船队员跳船帮过去,让他们的炮舰转向和两艘炮舰编队。押着幸存的敌舵手和炮手,一起回归了坐落在西岸的京畿卫队付帅驻地。
那些落水了的敌军,大德国人也不管了,任凭他们在团江里抓着碎木板载沉载浮。
西岸的京畿卫队防线队员,在码头那里挥舞旗帜,就是在打招呼让他们靠岸了,他们纷纷从远处就跑了过来,激动的迎接自己的炮舰。
这里主管江防的付帅是王峥嵘,是原来大帅府麾下的百夫长,成立了京畿卫队以后,他也是刘二柱手下的百夫长,后来因为战功荣升千夫长,后来在刘二柱的麾下成为了江防付帅。
王峥嵘是个身材魁梧的红脸膛汉子,有着军人的气质,这些日被北国人折腾的没脾气了,现在来支援的炮舰大获全胜了,他才有了精气神。
他在收复镇南关的战斗中立了几次战功,和同是京畿卫队主将高俊也熟悉,看他们炮舰靠岸了,赶紧率人过来迎接。
炮舰还没有贴上码头,炮舰上的他们就看到了岸上的惨象,瞭望塔被实心炮弹砸塌,营房被炮弹砸的都是大窟窿。一些仓促挖成的战壕,无言的诉说江防兵将此前的无奈。
那些碉堡也一样,十个里面就有三四个被炮弹砸烂了。
王峥嵘上前来对着高俊互相打敬礼:“高付帅,可把你们给盼来了,我们在岸上就看到了,咱的战车大炮犀利,我看咱们的炮舰比他们的强百倍啊!”
高俊自傲的笑了;“哈哈,这是咱们的基地刚制造的炮舰,因为还没有装上大炮,就把战车安放上去了。怎么样,敌军八艘炮舰,一艘都没有回去,还被咱们俘虏了一艘,咱们的炮舰不来他们可以猖狂,现在来了看他们还猖狂吗!”
“付帅,我们天天观察他们,记录敌军炮舰的所有特征,敌军的炮舰一共有十八艘,今天这里就八艘,其余的经常去分潮半岛那里,载着他们的军人,上岸去抢劫。”
“前几天就上岸攻破了咱们的山海郡设在海边的县衙门,多亏了知县李云成提前把贵重财务藏起来了,只是被抢走了万两白银。”
“还有北国百姓已经归了大德国的,男人被暴打,漂亮的女孩被抢走了,有十几个呢……”
“简直是没人性啊,县令有什么应对之策吗,分潮半岛的衙门离着咱这里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