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进攻前的安排,教主李祥(1 / 1)

在给马无仁分配好路线以后,许道然又接着安排了邵宏渊作为第一条路线的都头,率百余个官兵前去围剿忠义教。

至于最隐匿的那条,只有忠义教中人才知道的路线...

看着面前神情复杂的牛力,许道然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抉择在你,你自己选择便好。”

许道然双手背负,语气悠悠,“是选择背叛我,还是听我的安排,我不作干涉。”

“但我只想说一件事,到底哪个选择,才是真正的对你好,又或者说是对你们教主好,你要考虑清楚。”

“我...”

牛力表情苦涩,心中似在不断斗争,开口道,“许大人,我可以问您一件事吗?”

许道然面露微笑,“说!”

“教主会有生命危险吗?”

牛力的语气有些沉闷,又似有些低落。

但如果细听,似乎又可以从中感觉到一股急切和担忧混杂的意味。

“不会。”

许道然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似乎早就预料到了牛力会问出这个问题。

他拍了拍牛力的肩膀,轻笑一声,“而且不仅如此,看到你现在的表现,我越来越觉得你们教主是个人才,甚至都起了收留他为我做事的心思了!”

牛力闻言先是一惊,随后脸上流露出一阵狂喜之色。

只听“噗通”一声,牛力跪了下来,给许道然重重磕了三个头。

“许大人,多谢您,我...教主...反正我替教主感谢您了!”

牛力神情激动的抬头,语气急促,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行了,起来吧!”

许道然笑骂一声,将他扶起,“别轻易下跪,男儿膝下有黄金的道理不懂吗?”

“不懂。”

看着许道然脸上的微笑,牛力心下一松,露出一个有些憨厚的笑容,“我牛力不像教主那般念过书,不懂这些道理。”

“但是如果跪下嗑三个头,就能给教主换得跟金子般的大好前程的话,那真是比什么道理都强了!”

“多谢许大人!”

牛力一脸欣喜,但忽然又似想到了什么似的,老脸一红,有些扭扭捏捏的道,“许大人,我可以再问你一件事吗?”

看着一个大男人扭着身子作这种小女儿扭捏之态,许道然不由觉得有些好笑,点了点头。

“你说吧!”

“就是...”

牛力的声音有些不自然,但还是磕磕绊绊的说完了想说的话,“就是许大人...如果我这次表现好的话,您能不能高抬贵手,放二狗一马,毕竟大家也都不容易...”

许道然闻言有些惊愕。

虽然他之前在自己的压力下还是选择出卖了自己的教主,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确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

要不然也不会在这种情况下还为自己的教主和兄弟着想。

许道然心下很快做出决定,但面上还是笑着打趣他道,“怎么?你俩之前不还说我是狗官呢?”

牛力闻言脸上一下流露出尴尬之色,正欲开口,却被许道然挥手制止。

“行了,好好准备一下吧,记得回到忠义教以后,按我的安排行事!”

“至于你的话...我会好好考虑的。”

牛力闻言点点头。

“定不负许大人期望!”

看着牛力离去的背影,许道然一转身就看到江南烟正倚在身后门柱上,笑眯眯的看着他,不免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

“干嘛这样子看着我?”

江南烟微抿红唇,露出一抹如弯月般清浅的笑容,“没事,就是觉得现在的夫君特别帅,特别有魅力。”

“就你嘴甜。”

许道然笑着说了一句,正欲转身离去,却被江南烟忽然叫住。

只见她微微犹豫,但还是开口问道,“夫君,邵副县令就算了,好歹先前也有与忠义教周旋的经验。”

“可你真打算让马无仁,这个没经过任何训练的人作为都头领兵来清剿忠义教吗?”

许道然闻言停下脚步,扭头看向江南烟,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谁说我是这样打算的?”

江南烟一愣。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这场仗根本打不起来。”

许道然面色平静,似乎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就算不如想象中那般顺利,那牺牲的最多也只有一个马无仁,其余人我自有安排。”

江南烟闻言依旧有些担心,“可是...”

“好了,没什么可是的。”

许道然笑着摆手,“而且我们还有事要做呢!”

江南烟美眸眨巴了两下,俏脸上满是不解。

“嗯?”

“来了这么多天都没带你好好在这庆湖县玩过,现在不如陪我在城里走走吧,我带你吃点好吃的!”

...

山林里。

忠义教总部。

说是总部,实际上不过是一片临时搭建起来的木屋群,位于两侧狭窄山谷间的迎风处。

由于对着风口,所以这里的居住条件极为恶劣,时常会有凛冽的风声呼呼作响。

不时就会随机吹飞一个幸运儿的屋顶,顺便再掉落几块纯天然木板,帮助里面的教众陷入深度睡眠。

当然,这一切自然不是教主李祥的恶趣味。

凡事有利就有弊,李祥之所以考虑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设立总部,自然是因为其有着不可忽视的好处。

由于位于山谷间的风口,所以一旦有官兵来袭,所有人便随时可以从风口的另一端撤退。

届时只要再往这片木屋群放一片火。

火借风势,越烧越旺,官兵们就算再着急,也只能立马扭头前去寻找水源以扑灭大火。

等到木屋群燃烧殆尽,忠义教的人早就已经跑到了安全地带。

可这一切虽然听上去很完美,但李祥也知道一件事。

这种日子不可能持久。

眼下看似宁静的生活,实则是暴风雨到来之前的宁静。

看着手下人一个个兴高采烈讨论着如何瓜分富户的财产时,李祥只是抿了抿嘴,独自一人扭头走向最中央的木屋。

嘎吱一声,门开了。

木屋内的陈设很简单,一把生了锈的大刀和一把小巧的弓弩便是其内为数不多的武器。

在屋子的角落里,放着一支蒙着淡淡灰尘的牛皮马鞭。

那曾是他的自尊,是他的信念,是他十余年来最引以为傲之物。

在过去无数年里,每当自己回到家中,将它放到桌上发出那一声沉闷声响后,总会吸引来一个对他温柔笑着,绑着麻花辫的女子。

可现在...马鞭依旧,女子却再也不在。

李祥抿了抿嘴,轻轻关上门。

他点亮屋中的油灯,随后拿起那柄马鞭,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如同看着心爱之人一般,温柔的抚摸着它。

“丫头...我好想你...”

李祥看着手上的马鞭,喃喃自语,语气轻柔,“但是为什么,老天要这么残忍,让我再也见不到你...”

他怔怔的抬起头,只见在木屋的中央,悬挂着一副女子画像。

画像很潦草,几笔简单的线条勾勒出一个身材比例完全失衡的女子画像。

头大身小,脸上只有三笔,眼睛两笔嘴一笔,是一个笑脸的样子。

纵然是七岁孩童也能轻易画出如此拙劣的作品。

可此刻,它却被忠义教教主李祥,手下有着百十号忠心跟随着自己的存在,奉为珍宝一般挂在墙上。

因为它是自己的妻子,在临死前用尽最后的力气,留给他的东西。

“为什么...”

看着那幅画像,李祥的眸子逐渐湿润,可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嘴唇一直在控制不住的哆嗦,就连身体也难以自制的颤抖了起来。

随着注视画像的时间增长,他的身体抖动越来越剧烈,眼中更是生出一股愤怒的情绪。

“不,不是这天要我们分离!”

李祥几乎是低吼着,咆哮着,嗓子里如同闷着一头暴怒的野兽一般,咬牙切齿,“是这不公的世道要我们分离,是那该死的狗官让我们此生永不再见,毁了我们的一切!”

“丫头,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李祥眼眶微红,抬起头看着女子的画像,眼仁内道道血丝犹如狰狞纹路一般,“我想给你报仇,可是我又不忍心害了兄弟们的性命啊!”

“我该怎么办!”

说完这句话,他似一下失去了所有力气,只是无力的瘫坐在地上,仰着头静静看着天花板。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能知道他在想什么的人,此刻已经不在了。

就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教主,牛力回来了,从小路回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