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张凌还是不服!再比一首(1 / 1)

张凌愤然开口,弯下腰道:“恳请二位前辈,再好好审一下许世子的诗!”

“怎么,你是在质疑老夫二人的眼光不成?”

陆老面色一沉。

他是老了,不是傻了。

此时在他眼里,就文学造诣来说,一百个张凌也不及许道然的头发丝一根,更别提这张凌还是个沽名钓誉之辈!

感受到陆老严厉的目光,张凌额头满是冷汗,身子更是吓的抖如筛糠。

他自然也能感觉出,许道然这诗极为不俗,更是远远胜过他手中竹卷内任何一首诗,但他依旧不甘心!

凭什么他学诗十余载,却比不上许道然这个纨绔?

他不甘心!他似乎看到了原本唾手可得的名声、地位、金钱、美人都在逐渐离他而去!

心中的一个声音不断放大,再放大!

凭什么?

凭什么!

他心中猛然燃起一股怒火,面孔更是扭曲,一下抬头,死死的盯着许道然:“许世子!你敢不敢再与我比最后一首!”

“这一首我张凌若输于你,从此以后再也不踏入文学一道,永远不作任何诗词歌赋!”

众人闻言全部一惊,陆老更是面色猛然一变,怒斥道:“胡闹!春风诗会乃众人吟诗作对之地,岂容你在此放肆!”

“来人呐,给老夫...”

“且慢!”

许道然挥手制止了陆老的动作,而后扭头,眼中带上了一丝玩味,笑道:“你刚刚说的可当真?”

“我...”

看着许道然的表情,张凌一下后悔了,有心想要改口,却被一个声音打断。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说出的话,岂有贸然更改之理?”

萧天风的声音响起。

张凌有些惊愕的看去,却见萧天风对他使了个眼神,瞬间感觉信心大增。

萧大人刚刚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根据他说的话来看,应该是鼓励自己继续说下去吧?那也就是说明,眼前的一切都在萧大人计划之中!

这许道然定是装腔作势!

而且就算这许道然真有本事,那又如何?

这春风诗会是另一位萧大人所举办,哪怕自己真的输了,萧大人想要保下自己,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想到这,张凌心下大定,点点头。

“既如此,那便比吧。”

许道然抱胸笑道:“你先吧!”

张凌闻言,深吸了一口气。

其实,他的心里还藏有一首准备了许久的诗,恰好也是这个主题。

只不过由于只有这一首,加上他想在更加正式的大场合利用此诗一鸣惊人,所以并未拿出。

但此刻,成名之机就在当下,容不得自己再优柔寡断了!

想到这,张凌学着许道然的样子,缓缓在场内踱步道。

“这首诗,与我先前看到许世子二人恩爱有感而发所作的诗有所不同,是我有一天在长江旁经过,见到一对夫妇后有感而发所作。”

“当时这对夫妇由于战乱,被迫分居在长江的两头。”

“纵使只需一叶扁舟,就能见到自己日思夜想的所爱之人,可他们却困于时局动乱,无法重逢。”

“在下因此心中感动,故此有感而发。”

“诗名:卜算子?我住长江头。”

“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

“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

“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话音刚落,场内顿时也是响起了一阵惊呼。

“嘶!先前看张凌挑衅许世子那副得意的样子,我都差点忘了,他其实也是一个小有名气的诗人!”

“是啊!就这首诗而言,其实写的也是极为不错,既完美契合主题,其内感情也无比真挚动人。”

“照我看,就这首诗而言,其实与许世子先前那首都有的一比!”

“何止?我觉得是不相上下,甚至更胜一筹!”

诸如此类的声音在场内响起,瞬间让张凌心下一松。

没办法,为了自己的大好前程,自己露点压箱底的功夫又如何?

为了未来,拼了!

许道然闻言挑了挑眉。

不得不说,这张凌还真是个人才。

甚至就他这一首的功力,在许道然看来,便也已经超过了那张纸条上绝大部分的诗,仅有寥寥一两首能与之一比!

此人还是有点本事的。

“九点三分!”

陆老二人商讨一番,给了一个相对中肯的评价。

见状张凌急忙道:“许世子,在下与你比的是待会那一首,不是上一首啊!”

“我知道。”

许道然淡淡点头。

“不过你不会以为,我的下一首,会不如你这一首吧?”

“我可没这样说过。”

听许道然这么说,张凌下意识的以为许道然怕了,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说道。

“许世子请便。”

张凌笑着退到一旁,看似是给许道然留出更多的空间,实际上是为待会取笑他做准备。

自己就连珍藏多年的绝世好诗都拿出来了,他就不信这许道然真有本事,连这样的诗都能比下去!

如果真是这样,自己以后再也不作诗,又有何妨?!

“嗯...刚刚张凌似乎说,自己这首诗是见到一对分离的夫妇,有感而发?”

许道然在场内缓缓踱着步子,一股无形的气氛忽然平地而起。

“恰好,我这首诗,也是见到一对分离的夫妇,故此有感而发。”

听到许道然这话,在场几乎所有人都同时皱了一下眉,目光中更是露出一丝怀疑。

天下间还有这么巧的事?

人家刚说完诗作的背景,结果待会你要说的诗作背景竟然和他刚刚说过的诗背景一样?

张凌闻言更是淡淡冷笑。

在他眼里,先前看似无所不能的许道然此刻却似江郎才尽了一般,竟蠢到当场抄袭他刚刚说的话。

他不由得摇了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轻蔑。

看着众人质疑的眼神,许道然露出一个淡淡微笑道:“我知道你们可能心中有所怀疑,但听完我所说再质疑,倒也无妨。”

“本世子早年曾经在书上看到过这样一个故事,一个十九岁的学富五车的青年,娶了一个年仅十六的少女为妻。”

许道然缓缓说道,声音仿佛带着一股魔力般,让众人不由得沉浸其中。

江南烟闻言美眸闪烁不定,柳眉更是轻轻皱起。

十九岁娶十六岁?

那夫君是喜欢比自己大的呢,还是比自己小的呢?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自己好像比夫君大一些来着...

...

【《卜算子?我住长江头》出自北宋词人李之仪。1103年,李之仪被贬到太平州,后子女相继去世,与他相濡以沫多年的夫人也已不在。】

【在他处境艰难时,遇到了歌伎杨姝,二人逐渐产生感情。后来,李之仪带她来到长江边,面对不尽江水,心中感慨万千,写下了这首相思之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