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叶若秋轻哼一声,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气,从崔文结身上跳了下来。她那挺直的脊背和高傲的下巴,仿佛在宣示着她绝不低头的态度。其实她心里对崔文结充满了感激,只是那股子骄傲让她不愿表露,装作一切都是理所应当。落地的瞬间,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眼神依旧冷若冰霜。
刚下了地叶若秋就吓了一跳,紧接着气得直跳脚。“你们一个个的花痴啊!给我下来自己走!”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只是一走神被崔文结背走,再看时,除了张静抱着死去的兰念柳在跑以外,其余的美少女们都在颜色战士们的背上。周籽言更是用胳膊紧紧抱着郑州的脖子,像只慵懒的小猫一样躺在他怀里。叶若秋的眼睛瞪得滚圆,脸上满是怒容,她无法忍受姐妹们这样的“失态”。
“都给我下来!”叶若秋终于发飙了,兰念柳的死本就让这名进化战士几乎崩溃,此时所有的情绪全然爆发出来。她的声音尖锐而冰冷,仿佛带着寒霜,在空气中回荡。
杨蕾和李花雅,一纵身从两名顶级战士身上跳了下来。她们的动作敏捷,但眼神中还带着一丝不舍。毕竟最亲的亲人死去,即使是顶级女战士,也渴望从心仪的帅气男战士那里得到些许安慰。可面对此刻凶神恶煞、近乎疯狂的叶若秋,两个女孩子满心担忧,生怕自己的大姐头被仇恨冲昏头脑,借机发泄,狠狠修理背着自己的男孩子。她们低着头,站在一旁,不敢吭声。
周籽言却没有从郑州的怀里蹦下来,而是死死抱着郑州的脖子,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对叶若秋说:“叶姐姐我想和他,结婚可以吗!”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神中却透着坚定和羞涩,在这混乱而残酷的战场上,她的心思却放在了自己的感情上。
叶若秋快被气死了,可刚刚经历生死离别的她,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小妹妹,实在不忍心拒绝。只能硬邦邦地对周籽言说:“现在你给我下来,不要像个花痴一样!”她的语气虽然强硬,但眼神里还是闪过一丝温柔。
周籽言抹了一把眼泪,轻轻从郑州怀里挣脱出来,然后缓缓走过去抱住了叶若秋,喃喃地说道:“姐姐!我们以后不能分开,即使结婚了,我们几个姐妹也要在一起,好吗?”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哀求,几个女孩子紧紧地相拥在一起,哭声再次响起,那哭声中满是悲伤、不舍与对未来的迷茫。
“妈的个巴子的,你们还有时间哭,现在快集合队伍到西山堡垒集结!”崔文结又急又气,在这危机四伏的时刻,他看着女孩子们沉浸在悲伤与情感的纠葛中,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焦急。他的声音洪亮而急切,在战场上格外响亮,仿佛在提醒大家残酷的现实不容许有丝毫的懈怠。
叶若秋把几位姐妹分开,高傲地看了崔文结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不屑与傲慢。随后又恶狠狠地对着绿色战士郑州释放了一个震慑!没错,是那种只有顶级丧尸或者顶级战士才能释放的震慑,郑州也会,可叶若秋释放的震慑里,充满了冰冷的威胁和绝对力量的压制。她微微仰起头,带着一丝傲慢对郑州说:“以后你要是敢欺负周籽言,我就杀~了~你!”说完便转过头,带着自己的几个姐妹整顿自己剩余为数不多的队伍去了。她的脚步坚定,心中明白逝者已矣,生者还要继续生存,此刻她必须坚强起来,带领大家脱离困境。
周籽言却给了郑州一个标准的小萝莉特有的甜美的微笑,丢下一句:“诺~你抱过我了,要对我负责哦~你要是敢不娶我,我现在就杀了你。”然后急急忙忙跟着姐姐组织队伍撤退了。她的笑容在这血腥的战场上显得格外纯真,却又带着一丝俏皮和坚定,让郑州的心都融化了。
郑州看到周籽言的微笑,心花怒放,转过头咧着嘴笑呵呵地对崔文结说:“崔哥,他们威胁我,我是被迫的!”他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全然不顾当下的危险局势,仿佛沉浸在自己的甜蜜世界里。
崔文结实在忍不住了,狠狠给了郑州一拳,骂道:“你个花痴,现在还有心思谈情说爱,快点撤退!”他的拳头带着愤怒和无奈,砸在郑州的肩膀上,希望能把这个家伙从美梦中砸醒。
两千多人的队伍风风火火地向西山基地进发,他们的脚步急促,扬起一片尘土。不到半个小时就来到了基地,又经过半个小时冲到了山顶。战士们刚一到达山顶,人类刚刚组成的战队,拿着步枪就赶到了山脚下。一时间,密密麻麻的人群聚集在山脚,越聚越多的幸存者组成的临时战队却没有敢贸然攻击。几万人将山脚团团围住,那场面仿佛一片人海,压抑而紧张。
崔文结拿起望远镜望去,远处白厂长和梁崇员正在高处站着指挥着自己社区新组成的武装力量,进行着布置。曾经的战友,那些足智多谋的文官们,现在却对自己曾经倚重的战士们开始进行无情的围剿了。曾经亲密无间的兄弟,战后不到两个月就开始同室操戈了,这是一种无奈,也是一种决绝的选择。崔文结明白,从家园基地的爆炸声响起,到颜色战士对西岸的十几名幸存者战士愤怒的屠杀开始,双方的积怨与仇恨便已生根发芽。而且这种仇恨有可能永远都无法释怀,虽然可能双方还有着千丝万缕的恩怨和联系,但对立的形势将撕碎一切联系,冰冷的子弹会把一切感情冲毁。他的眼神中透着悲伤和无奈,望着山下的人群,心中五味杂陈 。
人类对丧尸的恐惧已经深入骨髓,那曾经被丧尸追逐、啃咬的恐怖记忆,像恶魔一般缠绕着他们。这份恐惧无法得到释放,最终竟将所有的愤怒和恐惧,一股脑地转嫁到了颜色战士身上。在他们扭曲的认知里,颜色战士成为了最后的丧尸,是必须要清除的威胁。而颜色战士在求生的挣扎过程中,面对人类的背叛和攻击,也进行了残忍的杀戮,裂缝和仇恨便如野草般不断地生长壮大。如今,在占据绝对优势的幸存者和武装力量面前,这里的颜色战士唯一能做的,就是想尽办法逃走,离开这座曾经保卫过的城市,努力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