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光佛寺之行〈周年野的回话〉(1 / 1)

县主千岁 七小喃言 1308 字 14小时前

“好了,可以了。”完槿生打好结,收拾着药箱。

易和被她的声音唤回了神,抬手看了看那个蝴蝶结,笑道:“丑死了。”

完槿生闻言,一把扣下箱子。

易和被吓了一跳,挪开僧床上的茶几,凑到她跟前,闭上眼睛,嘟起嘴巴:“火气这么大,那我来给你降降火。”

谁知,一条被子扑到自己脸上。

易和一把拽下被子:“哇,谋杀亲夫啊!”

“你今晚睡这,我睡床。”完槿生放下落地罩前的纱帘:“不许过界。”

易和委屈巴巴地应下:“哦。”

因为这一场闹剧,现下夜到寅时,易和平稳轻浅的呼吸声传入完槿生的耳朵,她坐在窗前梳发,只听‘吱呀’一声。

随后,祝玉岫出现在自己身后。

“怎么样了?”

祝玉岫回答:“听楚郎君说,贵妃和慎王为其掩护,伪造人证,证明潘芰荷与那刺客的清白,潘二夫人一口咬死是那刺客为色而来,故而偷走潘芰荷的香囊,还闯了你的房间,天家信了他们的话,没做处置,放他们走了。”

她坐回矮桌前,给祝玉岫倒茶:“周盛棠呢?”

祝玉岫接过她手中茶碗,饮尽后又用袖子擦了擦嘴,压低声音:“楚郎君让其趁机进言,肃查青龙堂与那刺客相关人士,以免为以后留下祸患,天家觉得言之有理,今夜秘密遣了人调查。”

依着周崇的性子,如今周盛棠改变极大,又在朝中渐起声誉,他总要敲打他一番。

完槿生问:“他没跟周盛棠再说其他的了?”

祝玉岫眼球一转,回想一番又回答:“听楚郎君说,骁王跟他说,天家暗示周盛棠与姜老将军多加学习,以后做好辅国之职,骁王回去还发了好大的脾气。”

完槿生勾唇一笑。

她得感谢周崇的疑心病,让骁慎二王之间的矛盾直接激化。

“哦对。”祝玉岫接着补充,“楚郎君说,等二月二十三,会派人将这几日抄录的账册证据一张张地贴在各个城门处。”

完槿生的手搭着杯壁,无意识地敲打着。

她和周年野想到一处去了,这个时候,扳不倒潘家,还可以重创他们一击,最起码,大臣们不会接受一个不得民心的储君。

“香囊呢?他怎么说?”

祝玉岫答:“楚郎君已经让人去查了,他怀疑是有人换了那一年的登记册。”

完槿生喃喃道:“换登记册?天承十四年,到现在是十年,十年为一期番上的只有孔南、平右、武南三道。”

她顿一顿,豁然开朗:“孔南啊…那就不奇怪了。”

七月万花节,东阳夏日游行,多好的机会。

潘是意比上一世还要着急。

祝玉岫没听懂她的话,继续说:“楚郎君听说您这两日来遭受的劫杀,查清了原因,钟誉潜伏在青州码头传来消息,这几个月,从别的州借来的船和人装了商货出海交易,他们自己的船则是打着采集染料的名号被调去查探无人岛。

因为离光的伪装,以及位置的隐蔽,最近,他们才找到矿脉所在,但扬苏杭常四州刺史联合逼青州返船,否则就要禀报天家青州借船不还之事,青州现下急需没有登记过的船来偷采矿物,慎王着急得很。”

完槿生转着杯盏:“造船需要时日,等到天气再热些,开采硫磺矿便易中毒,也难怪他们会着急。”

祝玉岫点头:“周正榆想要从宝康殿下手中借钱,宝康殿下的要求是,杀掉您。”

完槿生冷哼一声,又吃了一口茶:“不在万花节之前将硫磺运到东阳都制成火药,恐怕他们会错失大好时机,下一次再有动手的机会就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了。”

祝玉岫不解:“天家如今是向着潘家的,又欲立贵妃为后,立慎王为储,他何必再做这般打算?”

“周崇死了可比活着更能让人心安。”窗外鹄鸟啼叫,完槿生手指一缩,“他要炸的不光是周崇,还有那些非靠潘家而存的旧臣,赵家杨家以及潘是意深恶痛绝的霍、弗勒和窦家。这些人一死,朝堂之上,剩下位高权重的可都是他潘家的信臣了。”

“可他怎么肯定这些人一定会跟着天家去东阳都?”祝玉岫灵光一闪,“莫非他还想趁天家南下,在京城动手。”

完槿生点头:“天家南下,城中地位最重的除却已经不再理政的太后,便是长公主,长公主替他行事,轻而易举,他便能拿下大千。”

祝玉岫暗骂:“潘家简直都是疯子。”

完槿生嘴角弯起:“就怕他们不疯。”

翌日一大早,文殊殿的祈福法会结束后,曲盛书再次拦下完槿生。

“我们聊聊吧。”

完槿生瞧着不远处正与人谈笑风生,并未注意到她的周君尚,目光移回:“算了,若是郡主再被我气倒可就大事不妙了。”

说完,她拍拍易和的手。

易和便推着素舆,准备绕过曲盛书离开。

曲盛书步子一挪,看着易和受伤的右手,眼若冰潭,深处却暗流汹涌,她声音清冷带着挑衅:“昨日,你没有晕,也没有吐血,对吗?”

完槿生目光凌厉,与她针锋相对:“郡主说话要讲证据。”

曲盛书不答,反说了一番意义不明的话:“质子要当心,别再因一时冲动伤害自己的身体了,毕竟这祸事与你无关。”

易和正要理论,完槿生却先他一步开口,看向侧殿:“去那边吧。”

曲盛书点头应下,便带着朝霙跟上完槿生。

到侧殿外的草地上,完槿生开口:“郡主想问什么?”

“我们联手如何?”

完槿生狐疑:“联手?对付谁?”

“慎王。”

完槿生嗤笑一声:“曲家都向着慎王,长公主又与贵妃交好,昨日你还为了得到潘家的罪证威胁我,你让我如何信你?”

曲盛书从袖中拿出窦婉如送给她的那支武南珠钗:“你不信我,可你的妹妹为了从我这打听骁王的消息,对我可是言听计从,若你不答应,我可以拉她入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