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同僚求教,向小康前进!(1 / 1)

要说那张癞子再本事,脑袋瓜子也不比土墙厚!

他当即松开了许巧云,脸上也瞬间和善了好几分……

“沈兄,这是何必呢?”

“这不是你叫我等来的嘛,怎么还吓唬上我们哥俩呢?”

张癞子笑意嘻嘻的问及。

许巧云苦涩一笑。

是啊,燕姐被卖窑子前也曾跟她说过,她夫君不但对她善意,更一再保证会护着她……

但那都是为哄着她逃走而说的话!

天下的男人都……

“那是我之前在试你们!”

“近日朝廷在打击牙子组织,贩卖人口乃是死罪,你们可知?”

沈砚沉声道。

许巧云不免看向沈砚,目光稍怔。

“姓沈的,你是不是耍我们啊?”

“你花钱买媳妇,赌场欠债,赊账酒钱,都是我们垫付的!”

“前前后后得二十两银子呢,你女人卖了还不够利钱,想抵赖啊?”

“再者,当个帮役而已,还跟我们耍什么官腔?装什么装?”

赵二苟的脾气则稍差些,忍不住大骂起来。

沈砚却站直了身子。

“抵赖?我沈砚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哪能做这种事?”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立字据吧,我沈砚欠你们二十两银子,一周内必还清!”

赵二苟笑了。

“一周?那可是二十……”

可话还没说完,便抵沈砚肃冷寒意的目光。

那可是从死人堆里练出来的眼神。

这些个只懂偷鸡摸狗的贼人,若看着便也只懂得怕!

“行,一周就一周,但若一周之后你给不上呢?”

赵二苟紧接着问及。

“你们想要什么,我便尽数抵偿!”

张癞子听着嘿嘿一笑,又不免多看了许巧云几眼,舌头不自觉的舔了舔。

赵二狗则盯紧团团,嘀咕着:“应该能卖上几斤,不亏。”

两人这也一拍即合,很快帮着写了字据画押。

“行,那我们一周后再来!”

二人说着,便要扬长而去。

可沈砚却没吭了声,又言道:“一码归一码,这账的事儿算完了。”

“你们趁我不在踹我屋门,闯我屋舍,欺我妻女!”

“这,该怎么算啊?”

张癞子和赵二苟一愣神。

嘭,嗙!

两人一前一后的被沈砚抓住衣领,连扔带踹抡出屋门外去,摔地上啃了一大口草皮!

“把门给我修好再走!”

两人恶起要进屋拼命。

可屋内的箭矢还嵌在土墙内,他们又转回身子,骂骂咧咧的去修门去了。

“恐惧,是源于火力的不足。”

沈砚一时想起前世一故人的话。

团团“哇”的惊叹,小孩子最藏不住心性,那崇拜和骄傲的眼神收敛不住。

“爹爹真厉害!”

她不住夸赞!

沈砚收回眼神,心疼的轻抚团团的脑袋。

“让团团受到坏人吓唬,算什么厉害?”

“不过作为歉礼,爹爹请你吃馒头,再配些李记的咸菜,可好?”

说着,沈砚将在早市买来的食物取了来。

“哇呀!好多呀!”

“爹爹真好!”

团团忍不住抱着沈砚的胳膊,还搂着脖子亲了一口。

许巧云却没有被这气氛感染,只是兀自的呆站在一边,手指一时攥的很紧……

“二十两,一周?”

“怎的可能?”

呼。

偏偏就在愁云之际,忽而感觉手指间一紧,转头也才见是沈砚。

此刻他脸上正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

“媳妇儿,跟我来。”

许巧云也不敢忤逆,便也随着沈砚到了隔壁厨间,也是这个破屋唯一的隔间。

“闭上眼。”

沈砚轻声的说道。

许巧云也照做了。

只是她虽不知沈砚想干什么,但既已支开了团团……

有些事儿也该好好的谈谈了,哪怕犯了忌讳再捱顿毒打!

“官人,正好我也有事儿要与你说。”

“关于那欠债二十两银子的事儿,我觉得……你做的不妥!”

“如今我白天替人浆洗衣,晚上还要做些刺绣,哪怕这般,每日也就两文钱!”

“我娘家那边也已然放话,绝不再予钱分毫……”

“那般多的钱,我上哪儿能一周内替你凑齐啊?”

说着说着,她不禁泪涌而出,一时竟泣不成声。

沈砚听着也不免几分心酸,尤其他记得许巧云过往也是个大户家的姑娘。

只是不幸遇上了大灾,无奈逃荒才沦落到此。

此刻那本该纤细灵动的手指,却因常年的折腾,早已布满是伤口和茧子。

“媳妇儿,睁开眼吧。”

许巧云听着话睁开眼,可才刚睁开便呆愣了片刻。

都忘了自己方才还在啜泣了!

只因沈砚的惊喜,不是别的物什,而是一小把铜币,看着有十多枚!

“这……这哪来的?”

沈砚抬起她的手,将那沉甸甸的银钱塞到她手心里。

“反正是凭本事挣的。”

“打今儿起,咱们顿顿吃好的,别耽搁了团团长身体。”

“还有,那些浆洗衣物之类的粗活推了吧,今后我养你们娘俩就够了。”

许巧云眼眸顿时起着涟漪:“你成了?”

沈砚点头笑着,又抬手帮擦着泪,细声柔语的安慰着:“对不起啊,让你受苦了。”

许巧云一时再没绷住,呜呜的大哭了起来!

像是决堤的洪水,更像把这些年所有委屈都一股脑宣泄。

那泪水都浸透沈砚的衣襟了!

“官人对不起,湿透了吧,晚些替你洗了!”

许巧云慌忙道。

“没事,哭吧,宣泄宣泄,对心理健康好。”

沈砚直摆着手。

“哦,啥,啥是心理健康?”

“没什么,反正是好事儿。”

“嗯,那奴家都依官人的,心理多健康些……”

呢哝下许巧云又搂回沈砚,做依附的模样。

而仅片刻,那一阵阵香气扑袭沈砚鼻尖,惹得他一咽吞唾沫……

屋外的团团嘻嘻笑着。

悄悄的把屋门拦挡上。

“爹爹,可得好好对娘亲!”

……

次日,沈砚直接按着规格去造弓坊让给打造箭矢,补充弹库。

顺道的还去皮匠铺购置了一个合身的箭袋来装箭。

由于买的人少,前后花销不过十文子。

但接下来可带去林子狩猎的箭矢数量,则提高到了三十支!

加之沈砚近日有动力,更为精猛之下,这入了林子内便犹如杀神降世般。

仅一晚上就带回来三只野兔,各个都有三、四斤重!

而由于他卖野味的消息不胫而走,这县城内又是个狼多肉少的时期。

打来的野兔竟开始遭到竞价哄抢,价格便也从二十文提到了三十文,甚至四十文!

于是在约定的头一天,他的兜里就装了一百文!

这天便相当于现下许多人半月辛苦钱。

这一兜子鼓鼓囊囊的感觉,也当真是爽快!

只不过自古有言,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在集市时他就注意到有人觊觎他,此刻他往家回去时,那人也一直在跟随。

不过一切的恐惧都源于火力不足。

他兀自地给弩箭上好膛,便也半分不怕。

“惹错人了吧……”

很快,他拐入一个巷道儿内,贴靠墙边等候,用的便是队里常教的反跟踪法。

而跟踪者通常会被惯性思维所引导,一味的保持距离跟踪。

可这……正是破绽。

咔!

沈砚将弩箭抵在对方脑袋,尖锐的刺感让对方当即一颤。

可当沈砚看清对方面貌后,却不免收住武器,面露疑惑!

“吴大人?”

原来来者正是县衙捕快,吴大丙。

也是过往沈砚作为帮役时的上级。

此刻他转过头看向沈砚,目光里却透着一丝诧异。

“小沈,不错嘛,几日不见,可当刮目相看呐!”

“我这追踪犯人的法子,屡试屡爽,怎的到你这儿倒不灵了?”

确实作为非专业者,很难觉察跟踪的特殊技巧。

可他过往可是骁狼营的佼佼者,这些跟踪术与他而言太过粗浅!

“大人在跟随时,脚步声过于明显,呼吸太过紧蹙,都是败笔。”

沈砚毫不客气的指出来。

吴捕快愣了愣,但随即哈哈笑了起来。

“观察的很仔细,我脚踝前两日受伤了。”

“哎,说来惭愧,我夫人近日有孕,大夫说得多吃些炖肉补物。”

“但你也知我们当差的挣不上几个钱,哪够买几两肉?”

“见你卖得多,便想讨问你,可又想到……谁愿把生存本事教出去。”

“故想着偷看一番你如何行猎,想着自己去山中也打两只,却不想被你发现了。”

沈砚却凝了神,野兔越发警觉,狩猎会越来越难。

但若有一同入山的,便可往更深的山里寻猎物!

“无妨,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