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大师兄锁住了何金银(5k)(1 / 1)

大师兄锁住了何金银(5k)

十二月的第二周,微信公司低调完成又一轮由IDg领投的融资。

只是,因为牵涉到许多公司的合作,这轮融资的消息还是很快被透露出去,相较于上一轮的1.5亿美元,微信公司不仅没能再度增长,反而被打了折扣,最新估值是1.2亿美元。

这种情况的原因众所周知,企鹅微聊的竞争在步步紧逼。

很快,就在12月15号,微聊版本的让这种紧逼变得更加具象化,它同样了“附近的人”这个功能,再度让用户喜爱的功能获得普及。

微聊上一次跟进语音版本用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这次跟进附近的人只用了半个月。

俞兴对于微聊这样的动作并不惊讶,计划中的竞争重心已经改变,他只在微博上抗议了一句——“喂,到底有没有人管一管啊?”

很显然没人管,这是需要自求多福的时刻。

而且,不仅没人管,还必须面临舆论层面的论战。

微信在12月14日尝试性的推送来自阿里系的广告,控制曝光次数,尽量让用户的体验不受影响。

但是,这个动作被时刻注意微信动向的企鹅注意到,也由此开启宣传上的进攻,针对性的表示“永远为客户打造最简洁的使用体验”“没有广告的通讯软件才是好软件”“同样是微,你们只需要聊,不需要看广告”……

微信在各大渠道推广之时提出了“简洁”的理念,很大程度上也是对标功能和界面显得冗杂的QQ,这一点让人无话可说,谁都必然会承认这一点。

然而,当它被迫先一步尝试营收的拓展……

如果微信的发展环境是平缓的,作为一家商业公司,它的举动自然也能被理解。

但企鹅把与微信在即时通讯领域的竞争提升到战略地位,微信在如今这种竞争环境下的举动就要被微聊拿过来比一比谁更简洁了。

不仅如此,这也意味着微信但凡有任何不利于用户体验的动作都会被同类竞品穷追猛打。

一个创业公司,一个背靠巨头,微信和微聊天差地别的资源很容易理解存在不同的压力。

只是……

用户是很简单的。

他们不需要考虑也没有义务考虑产品所面临的处境。

互联网的信息更迭极快,企鹅今年舆情的风波渐渐淡去,来自巨头持久的推动力就越来越显示出它在本轮即时通讯竞争中的重要性。

不过,微信还在竭力的进行不同的尝试。

微聊是在15号版本,微信仅仅就在次日也在“附近的人”之后再次功能,一是上线“摇一摇”,二是上线“表情涂鸦”,涉及机型仍旧是安卓和苹果。

微信的这两个新玩法会受到欢迎吗?

因为之前的口碑,这个问题被认为是一个大概率的肯定答案。

微聊会继续贴身跟进吗?

因为之前的口碑,这个问题被认为是一个肯定的答案。

这天晚上,刘建凯在回家的路上了手机里的微信,颇有兴致的上手试了试“摇一摇”的玩法,又给朋友发了发涂鸦的表情,但最终对它们确实存在的可玩性只有一声叹气的评价。

转而,他又想起那位被俞总从百度挖出来的翟逸飞的说辞,同质化的东西是没法取得成功的。

你同质化他,他也同质化你,最终沦为内功的比拼,这便很快就进入颓势了。

但是,翟逸飞那套东西现在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他和俞总只坚信移动互联网必然涌现新的一套体系。

刘建凯走进家里,若有所思的认为那套体系或许应该起个名字,就叫“希望”或者“奢望”。

他脱掉外套,喝了口水,坐到家里的台式机面前,惊讶的发现已经出了结果。

自己动手获得了1枚比特币。

按照俞总的说法,是挖到了1枚。

“好慢啊。”刘建凯看了看时间,用gTX 580花了7个小时才挖到一枚比特币,这种玩意到底能有多大的前途……

他琢磨了一会,摇摇头又让电脑继续工作,转而打开笔记本,先逛百晓生,再逛俞总微博。

不光业内业外,大家普遍都对微信的未来产生了悲观情绪,微信单单这个月就透露出融资、估值、营收、复刻等多方面的问题。

再一想,微信那种生机勃勃的局面仅在两个月之前,难免就让人心生喟叹。

刘建凯发了一会呆,再回神便注意到这一波的舆论里出现了企鹅高管的身影。

今天中午,之前曾带人来收购微信的企鹅副总裁吕彦昂,他在企鹅微博上发声,意味深长的说道:“俞兴现在应该知道什么叫做商业公司了,说到底,都是为了钱,希望他能把微信的广告卖得更好。”

刘建凯看到这条企鹅高层的内容只觉心里冒出一股许久难以释怀的愤怒,但不得不承认,企鹅能够把微信公司拉到同一道德层面,然后运用它熟练的经验来进行竞争。

然而,等他第二天抵达公司,发现俞总没有半分的生气。

“俞总,企鹅这次很过分啊,版本一直跟着就算了,还拿商业公司不公司,广告不广告的来说事,它家的广告不比谁都多啊!”

刘建凯犹自愤愤不平。

俞兴只乐呵呵的说道:“竞争就这样呗,我的期望很低,只要不把我抓进去就行了。”

刘建凯:“……那也不能这么低啊。”

“换了我是企鹅,没准也会一样的操作,这又谈什么过分不过分,反正,它把所有过分的都对我用,我如果有过分的也一定对它使。”俞兴摇头,“现在情况已经是这么个情况,事实证明,仅靠功能上的创新是难以全面驱动公司的发展的。”

他想了想,继续说道:“我这两天也在思考和复盘微信公司这段时间以来的发展,还是有不少可以优化的空间的,而且,你们对我的批评,说我尖锐啊,说我没人情啊,说我不卖面子啊,我也想到了优化的方法。”

刘建凯有些狐疑,知道俞总指的是什么事。

如果不是跟徐总决裂,今日资本大概率不会退出,启明创投或许也还继续跟投,微信公司的估值可能不会打折,反正,那个事是带来了一定的连锁反应。

问题在于,这些都是因为俞总的尖锐禀性,要是那么好改,至于到今天吗?

刘建凯转着念头,问道:“那你要怎么改?”

俞兴纠正道:“是优化。”

刘建凯茫然。

“我性格是我的性格,既然大家不喜欢我的性格,那就制造受喜欢的性格就是了。”俞兴认真的说道,“下次如果还有机会见徐总和她投资的项目,我就说我手里有私信来的爆料,这次就压下去了,卖个面子,既往不咎,以后还请好好做人,不要犯事。”

刘建凯哭笑不得:“谁能信啊?”

“当众说呗,谁还能当众找我确认消息啊,反正,我姿态放那了,以后再有事不能怨我没卖面子。”俞兴耸耸肩。

刘建凯对于这样所谓的“优化”深表怀疑。

他沉吟一会,提到自己昨天挖到了比特币。

“恭喜你啊,刘总,你挖到了0.3美元。”俞兴有点惊讶,“真快啊。”

“整整七个小时,搞了0.3美元……”刘建凯双手一摊,“我在下岗再就业的方向真是好啊。”

俞兴拍了拍面前这位的肩膀:“刘总,再接再厉,微信这边我和熊总有沟通,回头我们看看我们都能做些什么事出来。”

刘建凯心里一凝,不知道这两位对微信的未来是已经做出什么规划。

但不管什么规划都必然要看企鹅微聊的竞争力度。

微信公司在完成新一轮的融资之后发放了新的期权,只是,与上次相比,上上下下的员工都显得凝重许多,仿佛听到的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12月19日,微信期权发放的第三天,俞兴接到了技术开发团队应用层小组组长宋新蕾的辞呈。

这也是微信公司自成立以来离职职务最高的一位。

俞兴专程在办公室和宋新蕾聊了聊,希望尽最大的诚意挽留她。

不管是这样级别的职务,还是过去一段时间的贡献,宋新蕾都有着很高的价值,也经常参与微信开发的秘密讨论。

“宋新蕾,你现在走了,手里的期权就没法兑现了,你再等等,只要再等一段时间,这些东西是能实现的。”俞兴提到期权的落地。

宋新蕾低声回答:“俞总,期权……嗯,我考虑很久了,这就是我的决定了。”

俞兴注意到宋新蕾有些躲闪的眼神,叹道:“这样吧,企鹅给你多少,我都再加20%,你在微信公司这么久,也为我们的开发呕心泣血,这是你应得的,同样,期权的兑现也是你应得的。”

宋新蕾抿着嘴,许久没有回答。

最终,她还是婉拒了这份诚意,说道:“俞总,我特别特别特别感激你能把我招进来,能把微信带到这样的地步,我为微信成为华夏第三大即时通讯软件而自豪,也为企鹅这样的重视而骄傲,可是……”

宋新蕾抬头看向年轻的老板,无奈的说道:“可是,我也得为我个人的职业生涯进行规划,俞总,请理解我吧,换了你是我,你要怎么选?”

俞兴的嘴唇动了动,摸了摸空荡荡的烟盒,盯着面前经常出现在会议室里的这位,迟疑两秒后同意道:“好的,我理解你,相互理解。”

他最后问了句:“企鹅给你开多少?”

宋新蕾答道:“3倍,再加奖金。”

俞兴伸出右手:“那祝你一切顺利。”

宋新蕾和老板握了握手,想说话又不知道说什么,默默转身离开了微信公司的总裁办。

这不是企鹅的第一次挖人,但确实是企鹅第一次挖走这么高级别的技术主管。

微信公司没有大规模的竞业协议,只技术总监、副总监以及早期的核心团队有签协议,而且,就算有,俞兴也怀疑是否能拦住更大代价的挖人。

打官司这种事耗时耗力,没准官司没打,微信公司都已经没了。

俞兴的情绪没有因为高管的离职而受太大影响,辞与不辞,企鹅微聊的跟随都不会有任何改变,而微信现在用户数据同样不会改变企鹅的任何战略动作。

真正能让企鹅再感受到寒意的可能是自己最后才会对微信下达的命令。

俞兴现在唯一担忧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阿里到底能不能重视到这次的战略窗口。

“微聊的‘附近的人’一推出,我们这边的活跃度就出现震荡下滑,但现在也不确定到底是相似功能的影响,还是我们推出阿里广告的作用。”

“俞总,阿里投流的广告费也没多少,又让我们倍受企鹅舆论的攻击,不如现在先停了吧。”

技术总监葛智杰在最新的会议上提了建议。

俞兴只是摇头:“一个用户单日1-2次的曝光,这种影响不至于那么大,不过,我们现在确实也不宜再多展开新的开拓,还是专注于软件的优化和功能的吧。”

葛智杰没忍住,问了一个难以解决的问题,声音有些颤抖:“俞总!功能的很难起到作用啊!企鹅那边就是要亦步亦趋的跟随,然后超越……我们应该怎么办……”

俞兴看着葛智杰的眼睛,里面是深深的忧虑。

他斟酌着给了不可能实现的希望:“IDg在帮忙寻求对上市公司的资产反向注入,葛总,不管如何,我现在就一个念头,我们给大家发的期权必须有个交待,如果IDg那边不顺利,我们还有别的办法,但我保证,绝对不会让期权沦为废纸。”

葛智杰不说话了,他其实不太在乎这个。

实在是微信公司从无到有的燃烧速度过于梦幻,确实让自己存了正面击败企鹅的目标。

俞兴最后用了一个小笑话结束本次气氛凝重的会议:“还有一个好消息,人人网的人人聊已经确实解散了,据说,新浪微博的类似项目也暂时中止,不得不说,我们加上企鹅的威慑力还是很足的。”

微信公司艰难竞争,企鹅微聊迅速追赶,Pony、刘炽平、张志东等高管陆续表态,这种来自巨头的战略重视让先前因微信发展而萌生试水的公司都有了自知之明。

人人网在12月20日正式解散即时通讯的业务,停止了相关软件的运营维护,重新把精力回到主营业务与上市之上。

同时,人人网的掌门人陈一舟还通过媒体进行了表态。

“人人网在即时通讯领域进行了短暂的探索,但企鹅证明它在这个领域的地位不可撼动,所以,我们需要及时止损,让注意力更加集中。”

“我不得不说,俞兴带领微信公司抓住了千载难逢的发展机会,可是,现在再看,这个机会同样把他困住了。”

“就像张朝阳张总说的,微信公司已经没机会了。”

“俞兴证明了他的才华和创新能力,企鹅也证明了它的地位和实力。”

“结束了,这个领域的竞争已经结束了,企鹅一发力,移动互联网这个赛道短暂的混乱就要恢复平静。”

陈一舟十分感慨,也再次强调了与张朝阳类似的判断。

俞兴没有对这样的言论给出回应,不管微博还是百晓生都陷入缄默。

不过,就在2010年的最后一天,有消息表示,微信公司的技术副总监疑似跳槽,在身背竞业协议的情况下转投企鹅。

同时,微信的用户数据也被曝光。

截止到2011年来临之际,微信达到惊人的2376万。

更为惊人的是,微聊的数据在次日同步出现,已经把差距缩小到两百万之内,总数达到2193万。

有企鹅高管在企鹅微博上非正式的谈论了竞争对手的情况:“微信在这个月就会被追上了,它的活跃度已经在下降了,没机会了,单是一个QQ的离线消息就没法比,它已经是一个慢性死亡的态势,不然,谭睿泽也不会离开微信的。”

谭睿泽就是前微信技术副总监。

毫无疑问,他转投企鹅必然带去了许多机密的信息。

一月份的第一周,微信公司的坏消息有点多,除了技术副总监的问题,有人爆料,微信的机构股东启明创投正在和企鹅商谈股份出售价格。

在去年10月份闪亮登场的微信似乎正在加速崩溃。

高管跳槽、股东清仓、用户数量被迫近、活跃度在下降、营收业务难以开拓……

有人在百晓生上很悲观的判断:“微信已经被企鹅全方位的围追堵截,这不单单是正常的市场竞争,就算有竞业协议都被挖走……企鹅已经锁住了微信。”

1月9日,担任微信公司临时顾问的翟逸飞被俞兴喊到办公室。

“翟总,下周跟我出趟差。”俞兴通知。

翟逸飞知道微信公司的状况不佳,有些奇怪现在出差,问道:“去哪出差?”

俞兴轻巧的答道:“去鹏城,企鹅有个战略研讨会邀请我,我之前答应了,他们定下来的日期是下周六15号。”

翟逸飞犹疑道:“俞总,现在……还去吗?”

在微信公司颓势已显的情况,他担心这一趟过去会被羞辱。

俞兴笑了笑:“去啊,他们邀请,那我就去,快过年了,嗯,时间不多了。”

15号参会,百晓生22号还要进行技术升级,时间确实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