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岳小哥着实了得(1 / 1)

百十骑,不穿官衣,不穿甲胄,一应的黑衣短打劲装,苏武也是一身锦绣长袍,还是昔日孟玉楼置办的。

其中,也就武松随在身边,范云领着亲卫,其他人早已与大军先回。

众人便在官道上狂奔而去,出发的时候,也不曾让枢密院里下公文去,如此,便也省去了各地衙门来去的麻烦,也便于苏武访人。

出汴京,过黄河,一过黄河,就是陈桥驿,本也是个小镇子,由驿站发展而成的镇子,自古开封与河北的交通要道。

苏武也有意在镇子里走了走,也就是百多年前的事,那时候,大军在此云集,许多军将非要害赵匡胤。

都是拜把子的兄弟,都是战阵上过命的兄弟,便把赵匡胤害个不浅……

想着想着,苏武脸上微微起了笑容,那一幕,应该是挺搞笑的……

其实苏武也在分析,为何非要在陈桥驿弄这一出?而不是在汴京城里弄这一出呢?

这里面必然有深意,是赵匡胤等人聪明所在……

集结大军出征,便是把精锐主力大军全部聚在一起,这是为了控制,也是为了裹挟,控制住所有精锐力量,裹挟那些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的人。

如此,刚出汴京,军令一下,转头就回了汴京,孤儿寡母与满朝文武,连反应都来不及,连一点反抗的力量都凑不到……

想来那时,很大一部分军中将士,人都是懵的,只是两腿跟着倒腾,跟着出京,跟着入京,嘿,改朝换代了!

以往不曾细思其中,只当个故事听,而今真分析起来,那自是神仙一般的操作,古人之智,无穷也。

想着想着,苏武不免也还有笑容……

范云见自家相公在这镇子里一边打马慢走一边脸上起笑容,以为有什么事,便问:“相公,要不要在此留宿一二?”

苏武闻言摆摆手:“不必,出镇快走,这一路,不宿驿站,皆宿野外,过得封丘,过得韦城,进河北安利军州,入相州可以拖沓一二……”

“得令!”范云点头,就看自家相公收了笑容,马腹一夹,便是快走。

出了镇子,百十骑走在官道之上,只管放眼望去,中原大地,当真是一马平川,一眼望不到边的,都是田亩,一拢接着一拢,绵延到视野之尽头。

如此平原,平得可怕。

也听过一个事来,说中原之平,地势上本是平的,但平整不到这个地步,也有高低起伏,但为何而今如此平整呢?

只因为几千年来,历代先民,一锄头一锄头在挖,挖出个一眼望不到凸起的平整,是华夏祖先慢慢用手整理出来的……

这个事,乍一听,便好生骇人,认真一想,什么是农耕文明的写照,中原大地就是。

这般之事,后来也一次一次在发生,在广袤的东北平原,在甘肃的戈壁滩中,在新疆的石子地里,乃至一筛一筛去把地里的石子选出来,留下细沙细土,如此一亩两亩千亩万顷……再来农耕。

这片土地的人,过于勤劳,过于可爱,值得一个更好的未来!

如此平整之地打马,那风呼啸在脸,吹得很舒服,官道两边,田地里都是躬身劳作的百姓,也还有成群结队玩闹的孩童。

这是什么?

这岂不就是江山社稷?

那女真之马蹄来的时候,从这里踩过去,也就把江山社稷给碾过去了。

百十骑,一路打马在走,犹如行军一般,风土人情在看,江山社稷就在眼前,苏武想得很多很多,这捷径有捷径的好……

只说天下,更多是何人?就是这些田间地头里的人,而不是城池里的那些士大夫,走捷径,护住的是田间地头里的这些人,是大宋过亿的人口,人口代表了一切。

发展生产力也好,出海也好,移民占地也罢,人口多,就代表了一切。

但也会留下那些士大夫,没有彻底翻了士大夫的天,就还需要后面更多的整治。

怎么整治?

苏武也有所想……有那伟人做过这件事,一面,是扩大教育,普及教育,让更多的人读书识字……

另外一面,不免也有一个词,贫下中农再教育。

其实,那位伟人解决的问题,就是苏武这个捷径也要解决的问题……

从此,很长一段时间里,社会上再也没有了大规模的所谓士族阶级,极大的促进了社会中诸般人格上的平等,人与人之间的平等。

若是不走捷径,大破大立,也不是不可,自是更好的掀翻了整个士族阶级,却是几千万的百姓更也先遭一波巨大的打击。

这就是其中真正的取舍,是苏武真正在想的问题。

改朝换代,那又算得什么事呢?

如果仅仅的改朝换代?那又算得什么事呢?改朝换代的意义是什么?

其实是一连串的事,解放生产力,发展生产力,乃至获得更多的土地资源矿产资源,更多的贸易盈余,更大地丰富百姓的物质生活,更好地推进教育的普及化,人的平等,其实归根结底就在于教育的普及与平等。

有了这些,一切才有意义。

一时间,苏武想得太多太多,也转头看向身后那百十健硕的骑士,也想问一语,你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显然,他们此时还不知道,往后,得苏武教他们,这就是整治思想工作。

也还很麻烦,也还很复杂,一切还要慢慢来……

好在,苏武还年轻!很年轻!

又一天的夜晚篝火旁,苏武想得很多,反而越发睡得安心,一觉睡到大天亮,诸多骑士早早都把马鞍都系好了,苏武才醒来。

苏武也问:“怎的不喊我一声?”

武松在笑:“只当是哥哥累了,我等起来,便是一点声响都不曾发出,只管让哥哥多睡睡……”

苏武点头,却说:“来日再有此般,一定把我叫起来。”

“嗯,知晓,哥哥,你的马鞍,我给你系好了……”武松一旁点头答着。

苏武,自从随着武松开始练了武艺,从未有过晚起,日日不辍,生物钟早已定型,今日,却是晚起了,唯一一次,还是睡在野外……

不想那么多,洗漱一番,吃了一些面饼之物,上马再走。

前面就入相州境内,相州的治所在安阳,而一入相州,就是汤阴。

说相州,不免也要说相州昼锦堂,何也?昔日宋仁宗之宰相韩琦,那个与狄青一个时代的人,也是他在杀狄青麾下一个爱将的时候,说出了那句“东华门外唱名的才是好男儿”,其中之意,就是说军汉不论如何骁勇,也称不上好男儿。

那时,韩琦之圣宠,无以复加,他也有起落,起的时候,只管是朝堂里去当宰相,落的时候,才是真正显示圣宠的时候。

不知多少个朝代,都有惯例,州县之长官,是不能由本地人担任的,这个惯例哪怕千年之后,依旧如此。

但韩琦不然,他能几番回到自己家乡相州来任职知州。

归乡任职主官,韩琦就在这里建立了一个昼锦堂,什么意思呢?就是那句话,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他就建了一个昼锦堂,就是富贵还乡了,他韩琦就是“锦衣昼行”了。

这事,还有一个更大的影响,相州韩氏,昼锦堂这一支,如今已然成了相州最大的地主。

如今,几十年后,就苏武走的这官道之边,一眼望不到边的田亩,都是这支韩家的产业,安阳也好,汤阴也罢,但凡好田好地,十之七八,皆是韩家之产。

可见,土地兼并之事,此时已然到了何种地步。

苏武要来访一个人,名叫岳飞,其实好问。

只管看路边汤阴的少年人,开口去问,问知不知道有一个叫做岳飞的人?

沿路问得几番,自有人答:“知晓,官人往那边去,汤阴南城外有一个大村,你往村里去寻,他定就在!”

苏武点着头,他也知道,如今十八岁的岳飞,已然在乡间声名鹊起,不为其他,勇力出众,什么拳脚刀枪技击之术,乃至二石的强弓,他都不在话下。

这般少年人,正是狂放外放的时候,怎么可能在乡间没有名声?

岳飞,本是良家子,也就是说家中的生活其实还不错,有那么一点点小产业能温饱,且他自己,好似也正在相州韩家下面谋了个跑腿的小差事,收入应该也还不错。

若是没那什么国破家亡之事,他许就这么过一辈子了,上面给韩家老爷们跑腿,下面自己家里还有一些田亩,娶个妻子,再生几个良家子。

苏武问着路,入了村,只在村中来去打马,倒也吸引来许多目光,百十骑的队伍,定就是贵人。

到得村中心的晒麦场,也有一彪少年人聚在那里,也都在看这百十骑,看得目光里都是羡慕。

苏武故意打马近前去,就问:“听说这村里有一个叫做岳飞的少年,武艺极其了得,是也不是?”

只管苏武一语去,众多少年的目光,自动就聚焦在一人身上。

苏武便去看那人,那少年方脸阔额、眉目疏朗、蓄短须,身形魁梧,真说起来,就是端端正正的模样,很是有一股子气势在身,不是那种什么王霸之气,就是少年人那种桀骜与疏狂……

少年人拱手一礼,也答话:“在下岳飞,不知贵人寻在下何事?”

话语之音,倒也朗朗,不是那尖声细语,还真有几分江湖好汉的做派。

苏武先不答话,翻身下马,上下再一打量,岳飞身高,也是鹤立鸡群,左右两臂,更是能感受到肌肉从衣服里好似鼓胀要出,好生一条大汉,还年不过十八。

苏武再开口:“一路来,听得此处有好汉,名叫岳飞,岂能不来会一会?我这里也都是响当当的好汉,不免技痒难耐,要看看河北之好汉,到底如何……”

岳飞闻言,环视一圈,只见当面贵人身后,百十骑,那是一个个翻身下马来,皆是膀大腰圆的汉子,且一个个目光里如狼似虎,其实,有几分骇人。

却听苏武又说:“既是岳飞小哥当面,怎的?比试一下武艺,莫不也怕?河北好汉,是谣传虚名?”

这话说得……

那岳飞小哥,是两袖一撸,往前几步:“谁来?是相扑是拳脚?还是枪棒?比硬弓,更也不在话下!”

苏武嘿嘿就笑,是这小哥了,这小哥,真也不是一般人,有那么一点倔头倔脑的感觉,不是这般倔头倔脑的人,战阵上又如何脱颖而出?朝堂上又如何被人玩弄来去?

苏武回头左右一看,武松是动也不动,如今武松不同了,心态上大不同,不是昔日那个浪荡少年人,当真稳重不少。

第一个跳出来的,那是范云,哈哈在笑:“我来我来,我来与这小哥试试手脚。”

岳飞小哥二话不说,只管一语:“枪棒我未带,只管借我一杆!”

范云一挥手:“不必,就相扑拳脚。”

“那你更是不行!”岳飞小哥拳脚师从何人?昔日,东京御拳馆周同是也,天子赵佶亲封的天下第一拳师,正史所载,名叫周同,不是周侗。

只可惜,周同已然去世,好似就埋在这相州汤阴之地,岳飞时不时还去祭奠他,换句话说,就是岳飞伺候周同养老送终。

一说不行,范云一跃就去,还别说,如今范云身上的手段,也着实不差,且不要看他在战阵上几番生死一线,好似武艺不行。

其实不然,越是生死,越见胆气,越是生死,越见武艺,他本就有一副好身板,军中打磨这么久,更是壮硕如牛,相扑学自燕青,枪棒学自林冲等人,岂能是一般人?

两人只管在场中就架,其实两人年岁也相仿,范云略大一二岁左右。

一试力气,两人竟是僵持了一下,岳飞还有话语:“你好生的力气!”

范云不言,只管换招去搬岳飞小哥的腿。

苏武心中就知,力气上范云输了,那岳飞小哥,游刃有余,还能说话。

果然,范云矮身去搬岳飞的腿,岳飞应对起来着实自如非常,两腿往后,身形往前就压……

一时间,两人好似形成了一种斗牛一般的姿态。

只管再试力气,范云脚步之下,莫名就在滑退。

范云更要变招,身形一扭,便想把岳飞往侧面摔去,便是大力一甩,岳飞当真也往侧面去,却是稳稳站定,反手也是一甩……

不想,范云反而被摔去四五步外,若是旁人,此时必然就在地上翻滚了,范云却也站定,站定之后,还要变招,那就是不摔打了,换拳脚,直接双拳交替,往前猛攻。

岳飞抬手嘭嘭就挡,更也眼疾手快,拳脚回击。

打得是噼啪作响,换得几拳,范云是疼得龇牙咧嘴,却也一声不吭,频频去换,越疼越急越去换拳脚。

倒是那岳飞小哥,也挨了几番拳脚,却面色越发冷静。

如此一比,苏武看来,其实胜负已分,也更知道,范云是死都不怕的人,又岂会怕疼,更也不会认输,只管是岳飞把他打得起不来了,才算完。

苏武一语去:“罢了,岳小哥着实了得。”

范云倒也令行禁止,说罢就罢,只是面色上不好看,转头来看苏武,只当是自己丢了脸面。

那岳飞自然一脸自得,却也还夸一语:“这位力士,其实好本事!承让!”

苏武笑着对那范云说:“无妨无妨,小小比斗,自有胜负,战阵之上杀敌立功勋,才是真好汉。”

便是这一语来,岳飞面色陡然一惊,上阵杀敌?

不等岳飞多惊,却是又有一条大汉走出来,开口一语:“小哥,我与你试一手!”

说话之人,武松是也。

岳飞自也不惧,只把稍稍落下来的袖子再撸一撸:“来!”

武松上前去,也是去架,两人与刚才一样,先来角力。

这一角力,立马不同,岳飞已然咬牙在顶,武松更也面色狰狞。

苏武就在当面近瞧,心中直呼,好家伙好家伙,当真还有这般少年人。

要知道,男人,汉子,十八岁,从来不是力气的巅峰,换句话说,十八岁,其实身体还在发育阶段,武松自已然就是巅峰年岁。

这岳飞小哥,竟是真能与日日打熬身体的武松角力,这就过于骇人了。

两人更是咬牙,呀呀之声,在牙齿根处发出,十分的力气使出了十二分来。

脚步之下,那是踩得鞋底都滋滋作响!

忽然,两人同时变招,好似默契一般,各自大力去摔,这都是基础招式,就是顺着对面的力气往外甩,所谓四两拨千斤。

如此同时一起,便好似两个人都在空中飞起来了,陡然换了一个方向,再次站定……

再甩,依旧如此!

两人更有默契一般,皆是双手一放,毫不拖沓,拳脚就起,嘭嘭嘭嘭!

谁也击不到要害,却也各自打在对面身上,岳小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武松更是目光如狼面色狰狞……

苏武大受震撼,这岳飞,只以为他是天赋异禀的领兵之才,个人勇武是其次,未想,个人勇武竟也如此登峰造极。

只管来来去去,苏武已然开口:“罢了罢了,算个平手!”

武松自然就罢,那岳飞好似还意犹未尽,开口来说:“这位官人,长久下去,许是在下要败。”

武松也笑:“嗯,不过呢,你年少,打斗经验不足,少见天下高手,若多几番见识,再长两年身板,你许就胜过我了。但若是你我搏命来打,那可就不一定了。”

岳飞闻言,倒也点头,便是昔日师父也有教导,他也不是那般目中无人之辈,只管一语:“多谢。”

便也更好奇这一彪人马,莫不真是战阵里下来的?哪里战阵?江南两浙的战阵?这些人到底是何人?

却听苏武又问:“你刚才说,你还通枪棒?”

岳飞拱手:“师从相州大侠陈广。”

苏武抬手一招,一杆浑铁枪已然在手,那边岳飞,自也得一杆铁枪送去。

“试一试?”苏武问,他不是什么技痒,他就是有一种遇到偶像的感觉一般,莫看此时是岳小哥,但这位有一个岳爷爷的名号,千年都在。

岂能不与岳爷爷来一手?

“好,官人小心,在下枪棒着实不差!”岳飞虽然倔头倔脑,但他并不是莽撞人。

“来!”苏武把枪一横,先手就去抢攻,多少有些不讲武德。

便是苏武也知,眼前小哥,那不是开玩笑的……

岳小哥倒也不气,只管横枪去架。

不过几招来去,苏武就知道,岳飞所长,硬桥硬马之法,可见其老师,那位陈广,着实会教,因材施教,如此之法最适合岳飞,且,来日上阵,这般之法更也合适。

苏武立马就换了办法,“花里胡哨”之法,诸般技艺,那是使得眼花缭乱。

一时间还真把岳飞打得捉襟见肘,连连在退。

却是转瞬间,岳飞好似就习惯了,脚步不退了,却也来抢攻,有一种战阵相搏的感觉。

适应得真快,学得也真快。

苏武自是再换,战阵相搏,苏武岂能不熟?岳飞枪棒虽然耍得好,但那一直都是练习,与人比斗也是假打,并不真搏命。

搏命之道,眼疾手快,火中取栗,一二招来去的事。

真搏吗?

苏武也不真搏,只是用那架势去,一时间,倒是又把岳小哥给唬住了,几番又退。

却是岳小哥似乎很快又发现了苏武那只是个唬人的架势,他竟是又抢攻而来,似要真搏!

苏武脚步连退几番:“罢了罢了……”

岳小哥枪一收,也笑:“官人让我……”

苏武笑道:“自不能把你当贼人来打……”

岳小哥只管问一语来:“莫非……官人当真是位战阵领兵打仗的将军?”

苏武把铁枪往范云一扔,手一摊:“你看我像吗?”

岳飞上下一打量,点头:“像!你们……都像!”

范云哈哈笑来:“某帐下攒的贼头,二十七颗!”

岳飞立马连表情都变了,好似一个追星少年,双眼放光,只问一语:“当真?”

苏武也点头:“你猜得不错,我正是那战阵领兵之人,刚才还听你说自己善射,我麾下倒也有两个百步穿杨、辕门射戟之辈,可惜今日不在,不然,也让他们与你比试一番,小哥当真少年英雄也!”

岳飞听得夸,脸就红,笑起来有几分憨态,还挠挠头:“我是以往自大,没有见识,而今几番比斗下来,才知天下豪杰何其多也。”

苏武摆摆手:“你一人,比斗我三人,何其了得。”

“嘿嘿,那许是师父教得好,平常练得勤……”岳飞心中,自是激动非常,平常里来去,就在这汤阴县里,早已无一合之敌手,哪个不把他来夸?

今日有了见识,好似浑身更有了努力上进的动力,还听得这般贵人来夸,这夸来的话语,一句就比得上汤阴县的人千万句还多,听来当真畅快。

岳飞不免躬身拱手问一语:“敢问,当面官人高姓大名?”

自也知道,当面之人,定是那大名在外之辈。

苏武笑了笑,正要来说,却听那岳飞身后不远处,一个妇人心急在问:“莫不是我儿得罪了人?是不是我儿与人殴斗?”

来人,岳飞之母,有名有姓,姚大翁。

听得呼喊,岳飞一脸担忧连忙转身,许就是怕老母误会了。

苏武闻言也喜,来得正好,岳飞孝顺非常,要带他走,自还有岳母一道门槛,便是连忙答话:“夫人误会了,不曾殴斗!正是英雄惜英雄,比试手脚,各自欢喜!夫人养得好大儿,世间豪杰也!”

那妇人在往人群里来,苏武一语去,岳飞转头来与苏武,便是一个感激的眼神,显然以往岳飞不曾少与人殴斗,也是这老母管教实严。

也是苏武如此贵人,当着母亲的面夸儿子岳飞,岳飞岂能不喜?

(兄弟们,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