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贾副会计被抓,必须为他做主!(1 / 1)

宁阳县虽然隶属豫省,但和大平县只有一山之隔。

从大平县城到宁阳县城,成年人徒步最多一天的路程。

坐马车,也就大半天的功夫。

如果是快马,更是不用两个时辰。

最近几天,陕省境内临近大平的几个县,已经被贾越带着人扫了一遍。

收获颇丰不说,关键是大平县招募工人的消息,在几个县不胫而走。

随着口口相传,都不用贾越去招揽,不少听到消息的人,就主动赶去大平县讨生计。

到了这一步,手握百分之一分红股,干劲正足的贾越,索性就不在几个县继续奔走。

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直接把目光放在了邻近的宁阳县。

虽说两省相隔,但一衣带水。

靠近省界的人,反倒是没那么浓重的地域观念。

贾越压根就没考虑过,自己的手已经伸到了外省。

尤其是他之前身为黄家管事,处理一些生意上的事情,和宁阳县也算交道颇多。

人到了地方,先是找宁阳县的熟人作保,工钱开的又高。

所以招工这事儿进展的极为顺利。

短短不到两天时间,就已经招募了三百多青壮。

贾越原本计划今天中午,凑够五百人,就要带着返回大平县的。

结果招工的摊子刚支起来不久,就被一群人给砸了。

原本等候出发的青壮直接被驱散,至于挨了一顿胖揍的贾越,也被抓了起来……

豫省宁阳县,城郊杜家庄。

坐落在山脚下的杜家祖宅占地颇广,青砖绿瓦古香古色。

比起黄家在大平县的地位,身为宁阳首富的杜家,在宁阳的地位更是不一般。

打金初的时候,宁阳杜氏就出过进士。

家族绵延三百多年,据说单单只是考中进士的,就有七人。

其中一个,还曾高中探花。

举人贡生更是不胜枚举。

这其中官位最高的,曾经做到过户部侍郎,地道的从二品大员。

就是到现在,也有不少族人在官场进取。

远不是只敢自称良善传家的黄家能比拟的。

在宁阳乡下招工的贾越,就是被杜家抓起来的……

日暮时分。

因为保养得当,虽然年过六十,但看上去最多四十五的杜家族长杜源广,乘坐着宁阳县唯一一辆汽车,回到了祖宅。

这两天他去了省城一趟,拜访一位刚刚从江宁,到豫省省公署任职党部机要处处长的远房堂弟。

虽然已经出了五服。

但杜家的根在宁阳,自己这一支,又是代代相传的族长。

所以还是很受了一番热情接待的。

带去的两个孙辈,也顺势留在了省城,成了省公署的属员。

虽然没什么职级,但杜源广对两个孙辈的前途,还是很有信心的。

无非就是上下打点而已。

再有当打之年的堂弟照拂,在省城待个三五年积累人脉,外放一任县长问题不大。

而这只是其中一桩好事。

远房堂弟还鼓动他也捐一个省公署参议。

这事儿远房堂弟很有把握,只等着理清门路,他送钱去打点就好。

这个职位虽然没什么权柄,但重在清贵。

这是杜源广最中意的。

所以这时他的心情很好。

然后,听到汽车声迎出来的管事刘福生,就向他报告了贾越来宁阳招工的事情。

“人小的认识,是大平县黄家的管事,两年前还一起喝过酒。”

“这次来宁阳招工,说是大平发现了煤矿,雇人去挖煤。”

“开出一个月六块大洋的工钱,佃户们都疯了。”

“就这么两天的时间,足足招了五百人,还都是青壮。”

“小的就想着,这要是人都被招走了,咱们杜家的田谁种?”

“到时候不说降租子,没准儿还得撂荒。”

“所以小的就带人砸了他的摊子,把人给抓了回来。”

“做的好。”

皱起眉头的杜源广夸奖一句,丝毫没在意,家里的刘管事涉嫌动用私刑。

这不是什么大事。

不说他马上就要成为清贵的省公署参议。

宁阳的新任县长,前段时间上任的第一件事儿,就是来拜访他。

而县公署上上下下,有一小半的属员,都和杜家沾亲带故。

整个宁阳每年的各种捐税,他们杜家本身,再加佃户租户,就要缴纳三分之一。

少了杜家,县长都得断粮。

所以仔细说起来,在宁阳这块地界,他说话比县长好使。

别说私自抓人,就是把人打死,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更不要说,还是个外县人。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走进了院子。

后院听到消息的几个子弟,这时也急匆匆地迎了出来。

杜源广几句话将几个不成器的小辈打发走,人也走进了三进主院的前厅。

落座接过丫鬟奉上的茶水,他润了润嗓子,这才问道:“审问过了吗?大平县发现煤矿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把暖炉端到他脚前的刘福生抬起头:“审问过了,这老小子说他现在是大平县县公署的会计副主任。”

“至于煤矿的事儿,他说是县公署的产业,刚刚发现不久。”

“还叫嚣让咱们赶紧放了他,不然要咱们杜家吃不了兜着走。”

听着这话,杜源广都被气笑了:“好大的口气!”

“不过黄家小儿倒是好本事,竟然让他谋求到了县长的职位。”

他想当然的以为着。

只是虽然赞叹,却并没有放在心上。

自己马上就清贵参议了,一个县长算什么?

而且还是邻省的。

他还敢发兵打到宁阳县来?

不说别的,宁阳县新成立的保安团三百多条枪,就能活活打死他!

摇了摇头,杜源广问道:“人呢?”

“偏院凉亭里吊着呢。”

刘福生说着,呵呵笑道:“不让他吃点苦头,他是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而对于这样的处置,杜源广也颇觉的满意。

都把手伸到宁阳来了,当然得让他们好好吃点苦头。

如果黄四海不来登门赔罪,这人自己是绝对不会放的。

想着,他正要问刘福生有没有派人去大平交涉,就听得外面传来了一声枪响……

梅县长亲自赶到宁阳县救人。

带着自己的警卫连,还有大平县保安团一营。

加起来小七百人。

一路急行军,赶在傍晚杀到了杜家庄。

别说,这个年月的人,脚力杠杠的。

贾越四处招揽青壮,会惹出麻烦这事儿,他是早有预料的。

辖境人口大量流失,哪朝哪代对于当政者来说,都是了不得的头等大事。

毕竟每颗人头都是税。

税源都被挖走了,能不着急上火?

之前梅坚毅就做好了解决麻烦的准备。

陕省境内的直接公文交涉。

交涉不下来就保安团干仗,谁的拳头硬,谁就是老大。

至于说对手吃亏,向省公署告状,他欢迎之至。

行贿的钱他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省公署的大员来视察呢。

到时候,不但要堆一个真县长出来。

他还要借机再买县长。

毕竟省公署的钦差大臣既然是调查,那肯定是有裁量权的。

只要大黄鱼到位,一切水到渠成。

系统暴击奖励,想想就爽!

宁阳县虽然地处豫省,在他的计划之外。

但这不要紧,无论如何贾越都是要救的。

连手下都护不住,未来的梅大帅的面子往哪搁?

这队伍还怎么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