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报复凶猛,后果严重(1 / 1)

一声枪响,村口探花楼牌下值哨的两个杜家炮手,其中一个哀嚎着倒在了地上。

另一个吓得直接扔掉枪,举起了双手。

人也顺势跪在了地上。

骑在马上的梅坚毅,只觉得自己的枪法又精进了不少。

移动射击,近二十米的距离一枪命中。

虽然原本是打算一枪打在对方脚尖前的,最终却命中了脚背。

但也只差了那么二三四五寸,没必要太较真。

而且,除了他没人知道这一点。

就比如一直紧跟在他身边的一营长,这时候就很受震惊。

“团座好枪法,这么远都能准确命中对方的脚背,这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勒住缰绳的梅团座哈哈一笑,命令道:“把庄子围起来,安排一个连往县城方向警戒,要是城里的保安团出动,二百米鸣枪警告。”

“靠近五十米,不用请示直接开火!”

虽然没当过指挥官,但他看过军事片。

基本指挥,还有专业术语,都是略懂一点的。

别管对不对吧,总之是似模似样。

至于之所以敢这么大张旗鼓搞事情,实在是这事儿自己占着理。

就说你凭什么抓我的人?

而且大平宁阳虽然同属江宁阵营,但上司分别是两省民政公署。

这种涉及到两个大体系的事,只要自己收着点,不搞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大概也就是公文处理。

豫省的军政长官,总不好直接发兵打大平县吧?

梅坚毅就不相信,等豫省的公文发到陕省,陕省会帮豫省的下属县出头。

再者,就算真是来人调查,有他的行贿计划在,足以应付。

一切都在算计中。

再加上又向报信的属员了解过,宁阳和大平一样,也只有一支保安团。

事业刚刚起步的梅坚毅,就更是无所畏惧了。

柿子当然要捡软的捏。

自己的保安团,对阵别的保安团,优势绝对在我。

这样的顺风局,方方面面他都是稳赢。

这时一营长领命,迅速的按照他的命令做了安排。

一连奔赴县城方向。

二连三连在探花牌楼分开,一左一右对杜家庄进行包抄,不放走一个人。

等到跟在最后的营属炮排跟上来,一营长犹豫了一下,对炮排排长道:“跟着一连行动!”

“是!”

排长应了一声。

随后一声吆喝,带着运载装备的三架大车,急匆匆赶往了县城方向。

眼看着一营长安排明白,梅坚毅马鞭一指:“进村……呸,进庄!”

警卫连浩浩荡荡的穿过牌楼,进入了杜家庄。

而这时的杜家庄,也因为之前的枪声躁动了起来……

“是哪里在打枪?”

杜家祖宅正厅,看着去查问情况的刘福生一路小跑回来,杜源广皱着眉头问道。

杜家养了不少炮手看家护院。

他只当是哪个浑逑闹事儿。

说不得回头要好好教育一下。

“庄口那边传来的枪声,小的已经让人去查问了。”

刘福生正说着话,就见一道人影绕过影壁,飞奔而来。

“老爷,不好了,有大军进庄了!”

杜源广:“???”

冯大帅都去海外周游列国了。

五省联军的残兵败将,除了投降国防军的,剩下的那些也被赶到了绥远察哈尔苟延残喘。

整个豫省都是国防军的地盘。

至于临近的晋军,现在的形势下也绝没胆量越雷池半步。

而宁阳县一带,成建制的军队只有县公署刚刚成立的保安团,偏偏团长还是他的一手扶上位的族侄。

哪来的什么大军?

而就在他琢磨的时候,梅坚毅已经在给他报信的公署属员引领下,来到了杜家祖宅大门前。

没有丝毫迟疑,直接下达了拿人的命令。

这种事儿他熟得很。

当初拿下黄四海,和现在的场面一模一样。

随着他的命令,警卫连迅速控制住杜宅门前,几个已经吓傻了眼的炮手,然后一股脑地冲了进去。

宅院立刻就是一阵鸡飞狗跳,期间夹杂着还有几声枪响。

而听着这响动,梅坚毅也没在乎。

今天这事他要收着点不假,但也仅限于有限度的使用武力。

死几个人问题不大。

他翻身下马,饶有兴致去欣赏起了停在墙根下的那辆老爷车。

车是刚洗过的,漆面锃亮,轮胎下的青石板还是湿漉漉的。

这玩意儿他略懂一点。

手动挡两脚离合,方向盘没助力,打满要揉两圈半。

对他来说绝对的老古董。

可在这个年代,就很稀罕了。

他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坐骑,大腿根隐隐作痛。

没得说,等会儿事情办完就开回去,纯当自己的裤裆磨损费!

如此想着,却又忍不住有些唏嘘。

就当了几天土匪,这抢大户的习惯就已经变得根深蒂固。

感觉自己没救了……

如此过了五六分钟,就在梅坚毅琢磨着要不要改变一下土匪习气的时候,警卫连的连长从院子里小跑出来。

“大……报告团座,里面主院控制住了,弟兄们正在搜查两侧偏院!”

“找到贾副主任了吗?”

“还没来得及问。”

“抓紧问。”

梅坚毅吩咐一声,抬脚四平八稳的走了进去。

绕过影壁,就见青石板铺就的宽敞前院里,杜家的人都双手抱头蹲着。

零散着还有几个受伤的,正躺在地上哼哼唧唧。

“让他们蹲下他们不听,只能开枪。”

看着梅坚毅的目光投向几个受伤的,警卫连长急忙悄声解释了一句。

“对不听话的人,就得这么办。”

梅坚毅谈着自己的看法。

都有枪了,费什么嘴皮子功夫?

只要不灭门,其他问题不大。

这让警卫连长,立刻挺起了胸膛。

就这么四平八稳的走进了正厅。

一直紧跟他左右的县公署属员,一眼就认出了蹲在地上的杜家管事刘福生。

“县长,就是他把我们抓到这里的!”

鼻青脸肿的属员,一脸激愤的指着刘福生。

招工的摊子被砸,几个人被当场一顿胖揍。

这还不算完。

抓到杜宅之后,又被狠狠鞭笞了一顿。

然后他被挑选出来,回大平县传消息,让来赔罪赎人。

临走的时候,又被刘福生劈头盖脸抽了两鞭子。

被收拾成这熊样,刘福生化成灰他都能认出来!

而他这一声控诉,倒是把大厅里,正忐忑不安撅在地上的杜源广听得一愣。

随后就是心头狂喜。

冲进来的一帮人衣服稍显杂乱,他起初还以为是来了匪兵。

万万没想到,原来是大平县官府的人。

他一个坐地户,怕匪,却没必要怕官府的人!

明白过来,杜源广直接跳了起来。

“放肆,谁允许你们来杜家撒野的!”

这一嗓子有点突然,不说梅坚毅有点懵,就连已经开始冒冷汗的刘福生也被唬了一跳。

抬起头一脸惊恐地看向了杜源广。

老爷糊涂了,什么形势还敢大喊大叫?

“哪个是主事的?知不知道老夫是谁?!”

须发怒张的杜源广喝问着,目光直接从梅坚毅的身上掠过去。

一个年轻人,当然不可能是大平新县长黄四海。

他虽然未曾和黄四海谋面,但好歹是邻居。

两家还有一些田地比邻。

是知道黄四海只比自己的年岁小一轮的。

“你妈的,鬼叫什么!”

就这功夫,一直贴身跟着梅坚毅的的警卫排长回过神来,嘴里骂着,飞起一脚踹了过去。

杜源广哎呦一声,直接被踹倒在地。

蹲在一旁的刘福生,愣是没敢伸手去扶。

反倒是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杜老爷这么一打岔,自己应该安全了吧?

他正想着,梅坚毅已经把手里的马鞭,递给了旁边的属员。

接着一指刘福生:“他怎么打你的,你就怎么打他。”

自己的人被打了,当然要打回去。

这叫礼尚往来。

“好嘞!”

属员愣了一下,然后兴冲冲的接过马鞭扑了上去。

而梅坚毅则抬脚走向了杜源广。

怎么挨得揍,就怎么打回去,这只是第一步。

自己兴师动众的杀到宁阳,虽然没打算杀人全家,可杜家付出的代价,当然不能只有这么一点。

一定得让他们明白,打自己的人,后果有多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