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许道然的怀疑,忠义教(1 / 1)

“下官邵宏渊,拜见无忧使大人!”

主座上的许道然见到邵宏渊前来,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笑容,“邵大人倒是架子大得很,让本使一阵好等!”

看着面前一脸恭敬之色的邵宏渊,李县令喉结滚动,似是想说什么。

但最终还是咬咬牙,并未开口,只是看向邵宏渊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憎恨和复杂交织的情绪。

“还望许大人恕罪!”

听到许道然的话,邵宏渊面露苦涩之色,连忙恭敬行礼,“大人有所不知,这几日城中涝灾危害甚大,为了能够维持百姓们的生计,下官忙的焦头烂额,不得已,才耽误了前来接见许大人...”

许道然满脸微笑,只是静静的听完以后方才点头,“看来倒是本使错怪你了!”

“不过邵大人既然对百姓们如此上心,那想必对庆湖县如今的情况也应当极力了解。”

“就由你来给本使讲讲吧!”

邵宏渊闻言连忙点头,随后开始讲述了起来。

一旁李县令见状在心中轻叹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绝望之色,官袍下的拳头更是不自觉的攥紧,根根青筋突起。

...

半个时辰后。

许道然听完邵宏渊的讲述,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

不得不说,邵宏渊此人确实还是有能力的。

不仅对庆湖县当下的情况了如指掌,其中甚至还附上了不少自己的分析见解。

并且从自己的亲身体验来看,他讲的情况非常全面,有些受灾的细节甚至连他先前都没有注意到。

“邵大人倒是有心了!”

许道然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和善笑容,“看你这讲的头头是道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一个爱护百姓的好官!”

邵宏渊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悲天悯人的同情之色,“不敢当,不敢当!”

“下官只是见不得民生疾苦,所以时常会到田间走访百姓。”

“可恕下官无能,看到百姓们受灾后心疼大哭的样子,下官唯一能做的,却只有几句简单的安抚,说来实在惭愧!”

许道然点头,“邵大人有心了!你的表现本使都看在眼里,自然会如实禀报陛下...”

邵宏渊闻言脸上苦笑,“许大人,恕下官直言,在我看来,那些虚名什么的其实并不重要。”

许道然面露好奇之色,“那什么重要?”

“当然是百姓疾苦!”

邵宏渊满脸大义凛然之色,原本矮胖的身躯似乎也因刚刚的发言变的高大起来,“下官唯一关心的,唯有百姓们能否吃得饱,穿得暖,睡得好!”

“如果有生之年能看到庆湖县的百姓们不再因涝灾受苦受难,那下官纵然是死也无憾了!”

许道然闻言拍手称赞,但内心却不免有些惊讶,更是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身旁的李县令。

原本在到来以前,他以为庆湖县的情况无非就是天灾人祸。

天灾自然是指涝灾。

而人祸就主要是指当地官员不作为。

但现在看着邵宏渊如此兢兢业业的模样,许道然不禁开始思索起来。

邵宏渊所说所言,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在官府的帮助下,为何一场涝灾却将不少百姓逼得纷纷出逃?

那如果他说的是假的,背后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李县令又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到底是自己先前对此地有关“人祸”的判断失误,还是此地隐藏着演技炉火纯青的老戏骨呢?

一念至此,许道然眼神转动,很快想到了一个主意,“李县令,你把庆湖县这些日子,尤其是受灾前后的相关公文都拿给我看看吧。”

李县令点头,转身欲走,但许道然忽然又补充了一句,“对了,这些日子的账簿也一并送来吧!”

邵宏渊闻言先是心中一跳,但联想到陈财奉的话不免心下一稳,静静端起面前的茶低头喝了起来。

很快,李县令便将公文账簿等资料收拾的一应俱全送到许道然面前。

许道然翻开账簿一看,只见其上每一笔开支和收入都标记的极为详细,甚至就连某年某月,城中某位小儿拾到一两银子交由官府这等小事都记载的一清二楚。

邵宏渊气定神闲,一副问心无愧的样子。

李县令面带犹豫之色,似乎是在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但当许道然抬起头时,他脸上的表情又迅速恢复正常,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许道然静静看完,将账簿递给一旁宁伯。

“二位,不介意我将其抄录一份递送给朝廷吧?”

李县令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连忙问道,“许大人,可是这账簿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邵宏渊闻言内心一跳,但却没有吭声。

陈财奉是背后那位大人专门派给他用来作假账的此中高手,并且在来之前他已经担信誓旦旦的保证过,这账簿就算是户部的人来看也绝对看不出丝毫问题。

一念至此,邵宏渊放下心来。

“那倒没有,例行公事罢了。”

许道然淡淡一笑,看向一旁李县令打趣道,“李县令怎么这么紧张?莫不是有什么做贼心虚的地方?”

“啊?”

李县令面色一窘,颇有些手足无措的摆了摆手,“许大人说笑了!下官也只是好奇而已...”

许道然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后放下账簿,转头看起这些日子的公文来。

前面一切都正常,但当看到最新的一份公文时,许道然有些诧异的抬起了头。

“李县令,这公文上的忠义教,是什么来头?”

“这个啊...”

李县令闻言轻叹一口气,摇了摇头,“说来也不过是一帮可怜之人罢了!”

“我庆湖县自从涝灾发生之后,许多百姓难以生存,有的家境尚可,便在城中苟且偷生。”

“有的难以为继,便只好外出寻求活路。”

“但还有一些心高气傲的百姓,两个选择都不愿意接受。”

“于是他们便落草为寇,还给这个团体起名为忠义教,专门以劫掠庆湖县这附近一带的富户和地主维生。”

许道然闻言面色有些错愕,眉头狠狠皱紧。

“官府呢?为何不出兵镇压忠义教?”

李县令苦笑一声,“许大人有所不知,这忠义教对教众招收可谓极为严格,只招收身强体壮的青年,非一般流寇残匪可比。”

“我庆湖县虽然有心想镇压,但无奈县内官兵人手不足,加之这忠义教又常隐匿于山林之中,周围一有风吹草动便立刻四散而逃,实在是难缠的很!”

“那就一点成果也没有?”

许道然不解的问道。

“有倒是有,我们先前抓了两个落单的忠义教成员,试图问出忠义教所在之地,但很可惜,什么都没问出来。”

“为何?”

邵宏渊接过李县令的话继续道,“因为其教内唯独信奉“忠义”二字,成员更是个个都如同接受过严格训练一般,无论如何审讯,他们对忠义教的情报都是闭口不谈。”

许道然闻言来了兴趣,放下手中公文起身。

“你要这样说,本使可是来了兴趣。”

“带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