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二姑娘及笄(1 / 1)

晚上,大姑娘坐在屋里哭,朱姨娘正着急着,刘夫人笑嘻嘻地来了。

“月梅,你也在呢,正好说说他两人的婚事。今天我那侄儿也来了,我瞧着两人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再找不到更合适的,我安排过两日订亲。”

朱姨娘迟疑着开口:“太太,今天来的真是你的侄儿吗?”

刘夫人笑容收了收,说:“哦,不是我亲侄,是娘家一个远房堂哥的儿子。”

朱姨娘急问:“我们本以为是嫡亲的表公子,那孩子我见过,确实是个有才干的……”

“哦,这真是误会了,”刘夫人面上露出一丝鄙夷,“我那亲侄儿已经议了亲,两家快要定下的,我怎好横插一脚呢?再说了,我这个堂侄,品貌一点不输的,而且脾气好,最会疼人。”

“怕是不太行吧……”

刘夫人这下冷了脸,“你们娘俩眼光也别太高,宫苑使家的儿子不行,闹着要跳湖,我娘家侄儿你也看不上,你们到底想要啥样的?难不成想进国公府?别做春秋大梦了!”

朱姨娘被骂得狗血淋头,一声不敢吭。

“眼看着十六的丫头了,谁家这么大的丫头没定下来?偏小娘生的爱作妖,这也挑那也挑,山鸡还想做凤凰?”

观棋忍不住开口:“太太,这婚事还得问过老爷……”

刘夫人一个巴掌甩过去,把观棋打个耳刮子。

“你个死丫头,有你说话的地吗?这婚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和她爹定下来的,用得着你这个上不得台面的人说三道四?”

这话指桑骂槐,朱姨娘头低的更低了。

说着,刘夫人迈步进了屋,直接走到大姑娘的闺房,看她在床上哭,指着骂:

“谁家姑娘像你这样难缠?挑三拣四的,上次你父亲给你拒了婚,被宫苑使家戳了几个月的脊梁骨,你父亲愁得吃不下、睡不着,我好不容易给你寻个贴心的,你又这副样子,你非要气死你父亲才罢休吗?”

一番话说得大姑娘哭得肩膀直颤抖,刘夫人又坐下来,握住她的手,语重心长地说:

“贞儿,别怪我骂你,这都是为你好,你这性子,到了高门大户都是被欺负的命,说不定还不能给你娘养老送终。我给你寻个门第低的,你嫁过去才舒心呢,这些你都不懂,我是过来人,我不会害你。”

“我那娘家亲侄儿,成天外出做生意,家里都要靠他夫人管着,你能管这么大家业吗?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听母亲的,跟今天这个定下来,回头我给你陪送多多的嫁妆,你嫁过去就是被供着的,谁也不敢欺负你。”

朝云在屋外听着,感叹刘夫人还有一套拿捏人心的手段,这不是妥妥的pua大法吗?

刘夫人发作一通回去了,临走说过段时间选个黄道吉日把亲事定了。

等人走后,朝云安慰大姑娘:“姑娘,车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先别灰心,至少老爷是疼爱您的,绝不会逼着您嫁给不喜欢的人。”

没过多久,府里果然热闹起来,瞧着比当初大姑娘订亲还要奢华,眼看终身大事要被仓促定下,大姑娘六神无主。

朝云从外面回来告诉她:“姑娘别着急,这是二姑娘要办及笄礼了。”

古代女子十五岁行及笄礼,去年是大姑娘的及笄礼,当时朝云还在外院,听说因为当时大姑娘有些风寒,就是家里人一起吃了个饭而已。

这次二姑娘的及笄礼十分隆重,刘夫人还下帖邀请了国公夫人过来观礼,刘老爷和刘夫人亲自迎接。

国公夫人今日笑容和煦,一身装扮低调又庄重,身后跟着一个年约十八九岁的蓝衣少年,玉带金冠,脚蹬丝履,面容俊俏,眼珠子四处瞄,眉宇间一股游戏人间的稚气,正是国公府二公子姜琰。

刘夫人眼前一亮,忙迎上去:“哎呀呀,贵客到了,这是二公子吧?真是人中龙凤,名不虚传呀!”

国公夫人笑眯眯,她这老二长得是俊俏,就是有些顽皮,不如刘家公子沉稳老练。

“可别夸他了,尾巴都要翘上天了。我倒是想让他跟着你家这个多历练历练呢。”

国公夫人瞅着刘易行,越看越喜欢,刘家虽说门第低些,但后继有人啊。

两家寒暄两句,就问到了姑娘们的婚事上去。

“府上几位姑娘的婚事都敲定了没?”

刘夫人立即开口道:“大姑娘的快定下……”

话说一半,刘老爷打断说:“都还没落定呢。”

国公夫人说:“哦?我怎么听说年初大姑娘似乎和宫苑使于家议亲来着?”

刘老爷一下尴尬住了,一旁的刘易行忙说:“夫人误会了,是那段时间因公事和于家走动密切了些,外人便以为要议亲。”

“哦是这样。”国公夫人没再问,前去后院观礼。

礼乐奏起,及笄礼开始,行礼的地方在紫薇阁,宴席则摆在后面的花园里,国公夫人一回头,发现老二不知跑去了哪里。

今日二姑娘盛装打扮,她身边站着一位亭亭玉立的绿裙姑娘,头上只簪着花儿,清丽如绿萝,手捧妆奁,作为赞者,正是二姑娘的表姐,彭芳若,十七岁。

府里热热闹闹,大姑娘只古井无波一般绣着抹额。

这次及笄礼算是刘家这些年来办过的最盛大的宴席了,很多之前没有来往的人家慕名而来,朱姨娘、吕姨娘和众多小丫鬟都被叫去待客。

大姑娘本来作为二姑娘的姐姐,是可以参加并做赞者的,但刘夫人以她快要订亲的缘由,让她不用去观礼,专心绣抹额,务必要比上次的还要精美。

观棋到处打听消息,着急地回来说:

“大姑娘,我听人说二姑娘及笄礼之后,国公府就要来下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