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落水(1 / 1)

大姑娘面无波澜,“随他吧,和我有什么关系。”

观棋怒不可遏,“国公夫人就是看在那首诗得了皇上赞誉的份上才跟咱们家结亲的,不行,必须得让国公夫人知道,诗是姑娘你写的。”

大姑娘说:“你被打了一巴掌还不老实,不要再惹事了。”

朝云见大姑娘心情不好,和观棋强拉着她去了后面的花园,寻了一个僻静无人的地方,坐着散心。

观棋坐立难安,说要回去拿些鱼食来,大姑娘随她去了。

大姑娘问:“朝云,你说我应该嫁到哪里呢?”

朝云见四下无人,说:“大姑娘,我托丁婶子去太太那个远房堂侄家附近打听了下,家境算不上好,母子两个只倚仗一个小铺子过营生。”

“人品如何呢?”

朝云摇摇头,“这个短时间也难打听出来,母子两个似乎不怎么生事,可能性格确实老实吧。”

大姑娘说:“倘若我因为对方的家境而嫌弃,让父亲另寻亲事,岂不是嫌贫爱富了吗?”

朝云脱口而出:“这怎么能叫嫌贫爱富呢?姑娘你有机会去功勋豪富之家,为何不去?那母子又不是对你有救命之恩,非要以身相许。”

大姑娘没了话,手拿着抹额发起呆来。

朝云也不再说,她其实有些私心,她是一等丫头,将来要跟着姑娘去夫家的,当然去国公府好。

及笄礼结束后,二姑娘一身华服、满头珠钗,由表姐和丫鬟搀扶着,去了后面紫薇阁后面的小花厅。

这时候姜琰才回来,国公夫人立即叫他过来,给了他一个锦盒,说:“琰儿,刚才跑哪去了?这是我给你书儿妹妹准备的及笄礼,你替我送去后面花厅去吧。”

刘夫人两眼笑眯眯的,目送着姜琰朝花厅走去,她则陪着国公夫人去宴席处。

紫薇阁的小花厅通着后面的花园,二姑娘刘令书提前知道姜二公子会过来,紧张地等待着,手心都发汗。

“桃枝,看看我的妆容怎么样?”

桃枝哎呀一声,“姑娘,你的花钿似乎有些脱落了。”

“快快,帮我重新贴一下。”二姑娘务求完美,提着裙子往后面的更衣间去了。

等姜琰吊儿郎当进来的时候,这里一个人也没有,他哼一声,抬脚往后面花园走去。

这边刘夫人陪着国公夫人走在鹅卵石路上,观棋一个箭步冲过来,刚要来到国公夫人面前,一双铁爪将她薅了回去,捂着她的嘴拖走了。

周嬷嬷命人将她绑起来,“你这丫头,鬼鬼祟祟半天了,想干嘛?”

观棋梗着脖子,头发也乱了,“让我见国公夫人,我有话说。”

周嬷嬷打了她几个耳刮子,骂道:“没规矩的东西,真是无法无天了,给她关到柴房去,晚上再收拾她。”

周嬷嬷匆匆忙活去了,两个丫鬟提溜起来她,观棋一看,是秀儿。

观棋脱口怒骂:“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怎么还在这?”

秀儿新仇加旧恨一起,脱了鞋就开始打观棋的嘴,抽得她嘴角都出了血,观棋狗急跳墙,一头撞在秀儿肚子上,给秀儿撞翻在地,就开始没头没脑地跑,一不小心绊倒了,咕噜噜滚到了水塘里。

观棋被绑着手,挣扎不了,吃力地喊:“救命——救命——”

秀儿吓坏了,刚要去捞人,人就沉了下去,只见咕嘟嘟地冒泡,另外一个丫头喊一声:“不关我的事。”转头就跑,秀儿也跟着跑了。

朝云陪着大姑娘坐了半个时辰,准备回去,始终不见观棋回来。

大姑娘忽然担心起来:“哎呀,她不会跑去找国公夫人了吧?快,你去把她寻回来,千万不要让她惹事。”

朝云让大姑娘在这里等她,她出去找一找。

朝云走了一会,忽然走来一个男子,大姑娘立即起身离开,被那人叫住:“你跑什么呀?过来。”

刘令贞不敢停留,疾步前行,被那人一把拉住。

“跟你说话呢,胆子这么小。”

刘令贞急忙挣脱,“你好无礼!”

姜琰好笑地撇撇嘴,问她:“你是这里的丫鬟吗?”

刘令贞摇头,他又问:“那你是小姐?”

刘令贞沉默,姜琰把手里的锦盒塞给她:“你把这个给你们家及笄的二姑娘。”

刘令贞拒绝:“我不给。”

姜琰说:“帮个忙怎么了?”

刘令贞说:“无缘无故,为什么要帮你?”

姜琰把脚踩在旁边的石凳上,问:“你这丫头,知道我是谁吗?敢对我这样无礼?”

刘令贞眼都不敢抬一下,气呼呼地说:“凭你是谁,也不该拉拉扯扯。”

“哎我就拉拉扯扯,我就不让你走……”

姜琰玩心起来,故意低头去看刘令贞的脸,羞得刘令贞干脆捂着脸蹲在地上呜呜哭了起来。

“哭了?真哭了?”姜琰本就没什么规矩,伸手摸了摸刘令贞的脑袋,“别哭了我不逗你了……”

“啊——”刘令贞尖叫一声,给姜琰吓一激灵,忙把刚才捡到的抹额塞给她,“疯女人,拿好你的东西。”转身跑了。

刘令贞这才止了哭,拿起抹额,四处一看没有人,悄悄回晴翠园。

另一边,朝云寻了许久,问人也不曾见观棋的身影,便要往宴席处寻,偏被小丫鬟拦着不让进。

“周嬷嬷说了,晴翠园的人不让进去。”

“凭什么?我进去找人。”

“那也得等宴席结束了才能找。”

朝云知道观棋性情急躁,这么久不回来,也不见里面闹出什么动静,指定是吃了亏了,正焦急着,身后大少爷走了过来。

朝云像遇到了救星,求大少爷:“少爷,观棋不见了,求少爷让我进去找她。”

刘易行不假思索,说:“跟我进来吧。”

朝云紧随其后,进去后四处找了一圈,并没有发现观棋的身影。

刘易行说:“说不定躲到哪里玩去了,过会自然回去了。”

朝云摇摇头:“不会,观棋不会这样,少爷,她一定出了事了。”

话音刚落,一声尖叫从水塘那边传来,朝云狂奔过去。

“水塘淹死人了!”一个小丫鬟花容失色指着水塘,水面上正漂着一个人。

“观棋!”朝云几乎心胆俱裂,两下甩了鞋、脱了外衣,扑通跳入水里,刘易行想拦都没拦住。

暮秋的池水冰凉入骨,朝云冻得嘴唇发白,总算是将观棋拉上了岸。

她此时面容惨白,身上被绑着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