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我们也有他们抗衡不了的人(1 / 1)

县主千岁 七小喃言 1396 字 14小时前

那祖母的母家吴家呢?吴家以后会如何?窦家以后又会如何?就算天家不动,也有人要动。

阿爷不知道,阿娘也不知道,祖母更不会知道,当日您这腿是如何伤的!”

窦老夫人又道:“你什么意思!”

完槿生看着她诧异的神色:“是褚芷妍看不惯如妹妹缠着杨家小郎君,故意为之。”

顿时,窦老夫人如同五雷轰顶,直直地往后栽去,黄婆婆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窦武和童氏见状也紧围过去。

完槿生一瞬间呆住,然后就听窦武大喊:“快来人!去请大夫!”

家仆们慌慌张张冲进来,又跟着窦武将窦老夫人抬走。

童氏一人留在最后,又踢了完槿生一脚,喊道:“来人,把二姑娘送去祠堂反省,没我命令不许出来!”

完槿生在祠堂跪了整整一夜,在不觉间竟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脚步声将她吵醒,她揉揉眼睛,撑起身子。

丫鬟小厮正在打扫祠堂,摆放祭品蜡烛。

收拾完后,没过一会儿,童氏和古姨妈便带着如竹两个姑娘和古彬进来。

大年初一,卯时祭祖,这是大千的传统。

童氏看着完槿生,想起她昨晚说的话,命令的语气有些不自然:“起来吧,过来跟我一起祭祖。”

完槿生已经累得不想思考,只弱声道:“是。”

窦婉如见她这般恭顺,面上虽没有显山露水,心里别提有多爽快了。

什么县主,什么未来的质子妃,都是笑话,还不是出身不正的家伙,既然出身不正,在家里就应该卑躬屈膝,就应该摆正自己的位置,讨好巴结着她和母亲,完槿生现下的姿态才符合她的身份。

可古姨妈就没有那么沉得住气了,她瞧着狼狈的完槿生,明嘲道:“好好反省,你母亲啊,都是为了你好。”

古姨妈昨夜闻讯,古雅竹得太后赏识,等过了元宵便要入职太乐署。

昨日窦家在外厅大吵一架,但奈何她让自己带来的高婆婆去打听消息,却被拦在院门外。

今早她又揪着窦家下人询问,虽没问出个所以然来,但打听到了完槿生被罚跪的消息。

再加上昨夜古雅竹说完槿生在宫宴上大放异彩,不但为奇王子伴奏赢得天家嘉奖,比武竟还赢过了宝康公主。她便知道,窦家吵架,窦老夫人晕倒断与这两件事脱不了干系。

无论如何,见到窦家如今鸡飞狗跳,她十分得意。

完槿生不欲与她争吵,无视她幸灾乐祸的神情,只默默跟在她身后拿了香。

上完香,童氏开始读祭文。

按理来说,这事怎么都轮不到她,但窦老夫人至今未醒,窦武和窦正则入宫参加朝会,是以,窦家现下的主家人便也只剩下了她。

童氏读完祭文,又让小厮将纸钱提到院中焚烧。

最后,全家依次跪拜过后,仪式才算结束。

童氏领着众人离开前,对完槿生道:“老夫人何时醒了,你再何时起来。”

完槿生俯首,声音微弱:“是。”

古雅竹走在最后,转头看了一眼完槿生。

才不过一夜,那个在尚德殿神采奕奕、自信泰然的女子,已经脸色苍白、眼圈发青,看着十分憔悴。

又想到自己昨夜里到童氏院里想为完槿生求情,华槿堂的婢女在院中哭求不得被挨打的模样,她便十分自责。

若非完槿生鼓励自己,强迫自己站在人群中央,她怎么可能得太后赏识,怎么可能会让母亲对她的态度有如此大的转变。

古雅竹从袖中扔出一双护膝,朝她微微一笑,随后又假装若无其事地跟上其他人离开。

完槿生接过那双护膝,心里一阵温暖。

……

窦老夫人醒来时,已经到了夜里。

她开口第一句话便是屏退所有人,将完槿生叫到了晖安斋。

完槿生听到老夫人醒来的消息,心里松下一口气,眉眼也舒展开。

“孙儿来给祖母请罪,昨日是孙儿言语冲动,顶撞了祖母,祖母想如何罚孙儿,孙儿也绝无怨言。”

她躬身走上前,跪在窦老夫人床前。

窦老夫人靠着凭几,窝在榻上,说话还是有气无力,可老夫人就是老夫人,病态下依旧有不容侵犯的威严。

她端看着完槿生微垂的眼睫和不似昨日那般针锋相对的姿态,叹了一口气。

“从你刚到窦家那日开始,我便一直警告你,三思而后行。你说得对,隐忍不是长久之策,但,要向潘家反击,就要让天家清楚,潘家有罪。

“两年前,潘家使了一些手段,那一次青州出海的商船全部沉没大海,天家大怒,将骁王手中的东海海商经营监管权转交给慎王,连跟着一些小官被连累下狱、处决,慎王不堪重用,这两年一直是潘录为其经营。

潘全驻守孔南道,手掌兵权多年,军心所向怎是一朝便可离析的?潘家与各国使者交接有身为礼部尚书的褚范助力。一个握着钱,一个握着兵,一个握着人。你说,如何抗衡?”

完槿生抬头:“我们也有他们抗衡不了人。”

窦老夫人又叹气:“你是说骁王?他从小便只读兵书,脾气暴戾,只一心想着如何称霸四蓬,不通民间疾苦,虽说他现下有了变化…”

“祖母,并非是他。”完槿生靠近她,压低声音,“而是另有其人。”

……

祖孙二人私话许久,完槿生才被黄婆婆扶着从屋中出来。

第三个任务:说服窦家。圆满完成。

就算是把膝盖跪肿了,她的眼角依旧挂着笑意。

听说完槿生被窦老夫人传唤的消息后,徐婆婆、采桑并祝玉岫便等在院外。

见完槿生面无血色,唇皮干裂,一瘸一拐地出来,三个人一齐扑上去搀扶。

“姑娘真是受委屈了。”采桑架着她的胳膊,心疼不已。

“无妨,养几日便好了。”完槿生安慰她后,又扯了扯祝玉岫哭丧着的小脸,“好了,我有些累了,先回去吧。”

……

回到房里,梳洗完后,祝玉岫为她上药,浮肿的膝盖乌青一片,她擦着眼泪,为完槿生愤愤不平。

“别人家里是巴不得自家孩子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能得天家赏脸,姑娘为窦家挣了光却还要受这等委屈,简直太欺负人了。”

“好了,别哭了。”完槿生拍拍她的手,又对采桑和徐婆婆说,“你们先下去吧。”